大夫交代了很多事,最后咳了一声,脸色不太对,“还有就是,就算他的伤口已经愈合,没有养够半个月,最好还是避免同房……”
苏遥用手帕抹着眼角,认真地点点头。
她走进里屋,看着床上的病人唇色极度的苍白,但面色有着很不正常的潮红,锋锐的眉微拧,仿佛受着什么折磨。
她这一类魔的体质特殊,喜欢喝血,喝完还能体贴地帮人愈合伤口,而被吸血的人在血液抽离的同时会产生难以抑制的快感和欲望。
所以大夫一定是误会了什么,才特意提醒她那番话。
苏遥看了一眼他的情况,有点自责地咬唇,捂住整张脸。
她说喝一口,但是喝了多少口,她数不清了。
要怪只怪他的血太香甜了。
她很久很久没喝过血,每天能闻到枕边人的血液香味,最多凑在他颈侧亲一亲,但她能克制住忍耐住,不让自己真的咬下去。
今晚这情况,他流那么多血,实在是太浪费了,不如给她喝了。
那时她这般想着,于是喝一口就失控了。
苏遥脑海里想起这件事,惊觉自己对他的血仍然念念不忘。
009在这时出声道:【当时要不是系统叫醒您,您那晚就会把楼玄吸干了!】
残魂上千年来没喝过一滴血,她本尊来了倒好,自制力竟然比残魂差得多。
苏遥正打算和009辩驳,左护法就低声道:“魔君大人?”
苏遥回过神来,掀起眼睑,才发现自己掐着藤衣的脖子不放,力道虽然不大,但这般行为在一定程度上表达了杀意,她身侧的左护法手中甚至凝聚了一团魔气,等她一声令下,她就会立刻抹杀藤衣。
藤衣始终垂着眼,神情黯淡消沉。
苏遥轻轻松开他,下一秒俯身揽住他的腰,一把将他捞起来,按在了榻上。
她目光紧锁着他的神情,在他微微错愕抬眼的时候,饶有兴致地观赏了一下他此时的情绪。
她嗓音微哑:“让其余近宠都退下。”
左右护法应声出。
在退出帘帐的时候,他们不约而同多看了一眼藤衣。
左护法对这个不会笑不会讨魔君欢喜的近宠没什么好感,右护法则是在心中重新掂量了他的分量。
偌大的寝殿只剩苏遥和藤衣,他们凑得很近,藤衣呼吸间都是她的香气,他一瞬不瞬地凝视她,眼眸宛如幽邃的紫色星海,倒映着她时,仿佛用尽深情爱意。
苏遥眼眸含笑,微微上挑的眼尾显得极为多情,她捏住他的下巴,柔柔叹息道:“直视本君,真是不怕死。”
她语气有些惋惜:“你当真不会笑吗?”
藤衣抿了抿唇:“很久以前是会的。”
妩媚的女子微微蹙眉,嗓音能掐出水来:“现在不会了吗?还是说……因为对着本君,所以不会?”
她嗓音柔情似水,但他听出了其中的杀机,他也看得出她眼底阴森森的幽冷。
藤衣在霎时间心脏痛到抽搐,手指也神经质地跳动了一下。
现在抱着他的她,是高高在上的魔界魔君,再也不是五百年前与他交付真心的妻子,他们再也不能回到从前。
藤衣尝着喉咙里蔓延的血腥,道:“奴只是不爱笑,大人若想要奴笑,奴也可以笑……”
苏遥无视了他苍白的唇色,眼眸浮着兴致,语调散漫缓慢:“那就笑一笑,若是笑得难看,本君不喜,你今夜就跪在本君床榻前,看着本君宠幸别的近宠。”
藤衣眼底蓦地泛起猩红。
第404章 宠幸
藤衣有那么一瞬间,想不顾一切吻住她,发狠地咬这吐出撕裂他心肺的话语的唇瓣。
然后问她:要他怎么笑得出?
他怎么可能笑得出来?
五百年他都再没笑过,欢喜是什么滋味,他早已忘却,回忆深处满是痛苦。
她曾经亲口说恨他,她恨楼玄,那他就再不是楼玄,从此舍弃样貌和姓名,舍弃她会感到厌憎的一切。
可她还是那么会伤他的心,要他的命。
他眼睛里都是破碎和绝望,尝试着勾起唇角,露出一个痛苦不堪的笑容。
苏遥立刻表现出嫌弃,按着他的肩把他压进软榻里,“笑得真难看,难为你长了那么好看的一张脸。”
她指腹按压上他的嘴角,带了点力道,一下一下给他揉着,煞有其事地笑道:“本君看你是患了面瘫,多揉揉,应该会好上许多。”
009看着她一番作为,愤怒难当,可是知道自己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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