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2/2)

孟竹在心缓慢地问自己，她曾经甚至想要折断他的羽翼，让他不再光鲜亮丽，让他落尘泥里，让他不再那么在上。

治好了，然后给她面首？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施允是被疼醒的，浑上的骨像是要裂开一样疼。

在想什么，从侧着的这个角度看去，背脊瘦薄得像一张纸。

孟竹摸了摸鼻，嘴角的笑容绽开，“我哪里在哄面首啊。”

孟竹端着盘来的时候，就看到施允坐在床边臭着一张脸不知在想什么。

绝无可能。

不是吧，难不成这女妖师是真心对他好？

他向来味极淡，偏好的都是些青蔬小炒之类的，白粥熬得绵黏烂，极为适，他都忍不住多吃了一碗。

孟竹心平气和：“原来可能是有的，现在我觉得我治好了。”

她坐直了，正正经经地开：“我是在哄心上人。”

“好吃吗？”孟竹托着腮，问他，“要不要再多吃一？”

孟竹帮他顺着背，语气有无奈：“慢喝啊，怎么还呛上了呢？”

她站在离他不远的地方，静静地看着。

施允接了过去，撑着拐地的时候，浑都在抖，额上沁了大颗的冷汗，然后一，见就要摔个脸着地。

孟竹扶着他，让他靠着自己重新站好，“不要急，慢慢来。”

“……”

吃完饭，施允又要回去躺着，被孟竹拉起来放到木椅上推去院里晒太。

施允心想，果然是妖，兴许是昨夜给他吃的丹药发作了，又想着怎么折磨他。

不知过了多久，孟竹看见榻上的人像是终于撑不去了一样，闭上睡着了。

施允摇，“不，我看你病得更重了。”

他偏开视线，觉到腋的木柺包了棉布，度合宜，并不像他从前用过的那般咯人。

对于宁国人而言，女仙师绝对不是一个正面的形象，南国的狗皇帝和妖同合污，逆天改势，绝非善类。

又废了一番功夫，施允才坐到桌旁，他扫了一桌上的菜，竟然难得地合他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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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允轻哼一声，“少拿你那哄面首的法对付我。”

施允越想，脸越青。

他想起曾经听过关于孟竹的传闻。

孟竹走过去，把人放平了盖上被，挥手将烛火全灭了，然后离开。

就在此刻，她几乎再不能在他上看到当年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了。

“你……”他伸手戳了她的额，“这里是不是有问题？”

他应该站在太，走在艳天里，漂亮的双眸倒映着世间万千光彩，温柔又骄傲，烈又明朗。

“噗——”

真想给他治？

他咬着牙撑起，忽然发现这痛觉也来自自己的双，然后他试着动了动，居然真的有了一觉，但没完全抬起来，只是轻微地颤了一。

将气顺来之后，施允抬，看着孟竹显得有些无辜的脸。

一双手稳稳将他拖住，他抬起，看到近在咫尺的那张脸，她脸上既没有鄙夷，也没有厌弃和不耐烦。

她拿准备好的一幅拐杖递给他，：“你先用着，等过段时间，你的应该就能完全好了。”

想了想，她又问，“会用吗？”

想过的。

施允本来是在喝茶的，听到孟竹的话立刻呛了，咳得满脸通红。

他脸上的表不甚兴，“说了我一个废人毫无用，我不喜见人，你要拉我来什么？”

等到他吃完了以后，他才发现早起时的那疼痛不知什么时候就消失了，像是被一修复起来，久违地有了一舒畅。

哪有姑娘这样直勾勾地盯着男人看的？

真不害臊。

甚至称得上平和。

明明不该这样的。

想过他会变成现在这样吗？

方才飘来的想法又像个气泡一样砰地一灭掉了。

施允放碗，迎上那一直看着他的视线，他被这视线看得耳发红，脸却更臭了。

“咳咳咳……”

仙师府的很大，有一栽满了的院，天气晴朗，鸟雀吱鸣，孟竹推着施允慢悠悠地走着。

可那只从云端伸的手被她拉来以后，依然悬着一绳，拉着她往上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