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2/2)

不止姥姥，她的姥爷也早早死掉了，从来不曾见面。

云走川握着母亲冰冷的手，不停地挲，试图通过这方法，让那刺骨的尸回温。

而如今她回来了，竟然同样心碎。

可那样厉害的母亲，又怎会悄无声息地死在这里，连一句遗言都不给她留？

为什么呢？

可思念如冰川之雪越积越，她与母亲相依为命十多年，哪里能够放，哪里能够永别。

斑都看不到一块。

永远不要回来！

她说：“很早很早以前。”

永远离开雪山！

听阿走以前说过，她们母家世世代代都生活在雪山当中，到底是哪一年开始的，已经不得而知了，即使她们未曾断过血脉的延续，过于漫的时光依然残酷模糊了世代的记忆。

祝鸣陪她蹲了一会，怕她久痛苦伤，转移话题：“话说你姥姥是怎么去世的，你还记得吗？”

临走前的厉声命令，信件中一句句的嘱托，母亲近乎偏执的要求她应，反反复复诉说着一件事：永远不要再回雪山！

她看到母亲的时候，她平静地躺在床铺上，发、衣裳、被褥都是整整齐齐的，完全没有意外发生时该有的凌。

黄铜的小人，青铜的小鼎，铁的已经被锈蚀的看不原样的小东西，还有外层坑坑洼洼已经断裂的古玉九连环。

所以一定有什么！

她们绞尽脑，思索一切存有希冀的可能。

她不停地回忆，沮丧又懊恼，恨不得打自己一掌：“我对妈妈的了解太少了！我只知，她的觉醒能力跟我的一样，她比我厉害着呢！”

只不过，她尚且不知缘由，祝鸣更不可能知晓。

即使屠维刚才的表现很讨人厌，但不得不承认，母亲的状态确实不同寻常。

“老板！”忽然她声调扬起，激动地问，“会不会我妈妈没有死？！她只是了一休克的状态，或许是她的觉醒能力，或许是有别的什么因故？”

剧烈起伏的阿走便又颓丧地坐，啪嗒啪嗒掉泪。

祝鸣把屠维推搡去：“就是就是，跟你有什么关系！”

往常祝鸣的嘴是有些刻薄的，要是换件事，换个场景，她已经大大翻个白叫她赶发表论文去了。可现她也失了讲俏话的能力，只沉沉地说：“我不知，也许有这个可能，但我无法确定。”

也只能说这样的描述，不知于什么原因，阿走的妈妈很少与她讲过去的事，反倒年年都要带着她站在雪山之巅，指着遥远的人间烟火说：“等你大了，一定要去那里，去得远远的，永远离开雪山。”

祝鸣翻到了最底，边摆着一堆充满岁月痕迹的玩。

遗言……遗言！

否则，这奇异的状态，又该用什么来解释呢？

还有她的爸爸。

母亲是最后的亲人，是最的存在，而如今，竟也离她而去了！

云走川猛地了起来：“妈妈不可能什么都不告诉我，除非她是因为意外来不及。”

“找不到。”阿走蜷缩着蹲在地上，昏暗的石室中，她的影与大山为一，她声音细弱哽咽，“什么都找不到。”

云走川凄惨地说：“爸爸在我七岁那年就死了，我都不记得他什么样了。”

转过来，她又哄云走川：“我盯着呢，必不叫她作妖。”

阿走闻言却更加沮丧：“我不知晓，我生的时候，姥姥已经去世了，我都没能见到过她！”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祝鸣一言不发跟着找，卧室找不到，就去客厅，客厅找不到，就去厨房，去栽着已经枯萎的野葱的盆地，去收敛幼时玩的破木箱里面。

云走川迫不及待地翻找起桌面和柜，小心翼翼地在母亲衣兜里挲，枕的面，褥的底，床底，甚至针线盒的夹层都被她翻遍了。

阿走的异能，跟祝家的状态差不多，血脉遗传后呈现度的一致，即使她妈妈很少提姥姥，在教习她的时候也透过一些异能遗传的信息。

如此惨烈，祝鸣都不知说什么好了，这简直是诅咒，她们家族世代在此，由小观大，恐怕每一代都是如此的孤独凄凉，否则这居住的地方不会只有这么小。

云走川为母亲盖上毯，仿佛她真的只是沉睡，向来好脾气的姑娘也变得暴躁易怒起来：“这跟你没关系！”

得不到母亲的回信，她梦魇怔怔，不得不回，否则必将心碎而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