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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点,苏栗换下白大褂,穿上厚重的长款羽绒服走出警局,推开茶餐厅的门。
空调出风口持续低鸣,谢添天坐在靠玻璃的的位置,他面前放着两碗热气腾腾的乌冬面。
他抬头擦擦嘴,用一种很轻松的语气说:“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就点了他家最好吃的乌冬面。”
苏栗解开羽绒服的拉链,怀着狐疑的心态缓缓坐在他对面。
谢添天看着她,说:“吃吧。休息时间不多。”
苏栗在他的注视下动了筷子,眼皮微掀:“你叫我出来就是为了吃一碗面?”她可不信谢添天发给她学校名字是什么巧合的事情。
谢添天没有回答她的问题,拿了双筷子递给她:“先吃吧,这家面是真不错。”
似乎他叫苏栗出来,真的只是为了吃一碗面。
二人都吃得差不多了,谢添天靠在柔软的椅背,悠悠开口:“我昨天查案子去了一个学校,偶然从学校领导的口中得知一个事情。”语调平直,听不出什么情绪,“恰好和你有那么一点关系。”
他掏出放在衣服内衬口袋里叁张照片,推到苏栗面前。
前两张没什么问题,都是柏宇和贺世然两个男生的合照。
第叁张,混乱的人群里有一个熟悉的面孔,正是穿着校服,面容稚嫩的苏栗。
其实这叁张照片苏栗都很熟悉,甚至柏宇和贺世然的那两张合照,还是她亲手记录下来的。
谢添天的目光锐利如鹰隼:“我竟不知市局法医中心的苏栗法医,和叁年前坠楼身亡的大明星——柏宇,是同学。”
苏栗的呼吸似乎停滞的一瞬,她放在腿上的手悄然紧握,但脸上的表情依旧控制得很好。
“谢队,我和柏宇只是同学而已。并且你来到重案组的时候他已经过世小半年了,我没有必要向同事提起一个故友吧。”她试图简单这件事。
谢添天身体前倾,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冰冷的质感:“那叁年前你师父是柏宇死亡案的负责法医,这又作何解释?”
这一次苏栗的声音出现了明显波动,“我师父已经死了!他和柏宇的死没有关系!”
或者说,苏栗怀疑师父的死和柏宇有关。
是否因为她的师父查到了什么,才导致的死亡?
谢添天沉默地看着她,没有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
愤怒是真的,悲痛也是真的。
但他不知道苏栗的悲痛是悲痛同学死亡,还是悲痛她师父的死。
苏栗挺直了脊背,目光转向一旁,看着窗户外灰蒙蒙的天,道路上的积雪已经被清理干净了。“我觉得我们今天没必要再聊下去了。”说完,苏栗起身匆忙往外走。
谢添天默默摇了摇头,收起叁张照片,丢下一张五十元在桌上,起身追了出去。
二人一前一后匆忙走进警局,路过停车场时为了不吸引同事的注意,谢添天拽着苏栗的手腕,将她拖进自己的车里。
“谢添天你脑子有病吗?”苏栗明目张胆骂了一句。
谢添天不气不恼,发动车子打开暖风,说:“我可以告诉你一件事。”
“说!”
“我要重启旧案。”
不等苏栗从惊讶中缓过神来,谢添天继续说:“哦不。不能说旧案,当年根本没立案。我是要重查柏宇死亡的原因。”
她惊愕地看着谢添天,内心只觉他把一切想得太简单了。
苏栗咬着后槽牙压低声音说:“你是疯了吗?你知不知道这意味什么?”
她的师父叁年前已经因为要查清柏宇死亡,而丢了性命。苏栗无法眼睁睁看着再有人去丢性命。
她的反应在谢添天的预料之内,这恰好说明苏栗也许知道些什么。
“难道你不想查清你师父的死因吗?”谢添天直勾勾看着她的眼睛问。
苏栗呼吸一沉,脸色终于有了变化。
这句话正中她的内心深处,她想知道,她也一直在用自己的办法试图查询一丝真相。但她一个人能力有限,很多事情是她这个岗位,这个级别触碰不到的。
谢添天再次把照片拿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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