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2/2)

陈追骏闭上，膛起伏了几，再睁开时，里面只剩一近乎麻木的怨毒和破罐破摔的疯狂。

“呵……”陈追骏低笑一声，带着重的痰音，“我真没想到……这辈，会栽在你这个小崽手上。易有台那个傻，竟然生了你这么个……狼崽。”

“我，易有台，还有陈起虞……那年起虞的母亲离世，我便带着他离来港，想着港城遍地是金，来这里讨饭吃。然而这并不容易。直到遇上你父亲，日才好过了一。虽然仍然很穷，但也是真把彼此当亲人。”陈追骏的神有些飘忽，仿佛看到了极其遥远的过去，“后来，易有台有本事，又走了狗屎运，得了黄天谷那个老家伙的青，了海嶐，一路顺风顺。他倒也没忘了我这个兄弟，把我拉了去，给了我些无关痛的职位。”

“真相？好……你想听，我就告诉你。”他声音嘶哑，开始了叙述，如同打开了一积满污秽的井。

“但这一次，”易仲玉缓缓倾，目光如冰锥，刺对方底，“你躲不掉了。南淙招了，梁世尧也自难保，方静嫦的录音……你应该也听说了吧？车祸，纵火，走私，官商勾结……桩桩件件，证据链正在闭合。病床，不再是你的避难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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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追骏脸上肌搐：“是！我输了，输得一二净！债主上门，要砍我的手！我去求他，易有台……他帮我还了。但他怎么说的？‘这是最后一次，以后再也不准碰票，安心在海嶐事。’哈！他把我当什么？当一条摇尾乞怜的狗！还清我的债，就像给了狗一骨，还要狗对他恩德，从此只听他的话！”

易仲玉轻轻摇，声音平静无波：“别装了，骏叔。从你们计划夺权开始，每逢大事，你便‘病重’。仿佛只要躺在病床上，就能与所有的罪恶与责任撇清关系。”

陈追骏脸上的“病容”如同般褪去一些，神变得鸷而锐利，虽然依旧枯瘦，但那属于他的沉气质却重新浮现。他死死盯着易仲玉，仿佛第一次真正看清这个他看着大的“侄”。

医院的特护病房区安静得近乎死寂，空气中弥漫着消毒与衰败混合的气味。易仲玉独自一人，推开了那扇沉重的病房门。

陈追骏躺在病床上，上连着各监控仪，看起来枯槁不堪，双浑浊，一副行将就木的模样。看到易仲玉来，他动了动。

易仲玉不为所动：“我父亲不是傻，他只是重。我今天来，不是听你咒骂，也不是看你演戏。告诉我当年的真相，所有。从你们三人离来港开始。”

良久，陈追骏先撑不住了，他费力地扯动嘴角，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声音嘶哑：“你来了……来看我……最后一？”

他的语气渐渐变得酸涩：“可他永远是一副施舍的样！‘追骏，这个位置适合你’，‘追骏，那些风险大的投资不要碰’……他懂什么？他本不知外面的世界有多大！我炒怎么了？我光准，魄力大！他呢？守着海嶐那死工资和所谓的‘稳健投资’，像个缩乌！”

“所以你赌上了全家，还欠额债务。”易仲玉冷声。

陈礼琛盯着他看了很久，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慢慢地、僵地了。

“黄天谷死了，机会来了。”陈追骏的神变得诡谲，“易有台是黄天谷最看重的接班人，但他太净，太讲原则，挡了很多人的路，包括当时一些想靠歪门邪发财的‘大人’。我只是……顺推舟，提供了一些‘证据’，证明他决策失误，给集团造成重大损失……很简单，不是吗？他太信任我了。”

易仲玉关上门，走到床边，拉开椅坐。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床上这个老人，目光冰冷而审视。

嫉妒的毒蛇，在那时便已咬心脏。

陈追骏浑浊的珠僵了一。

而陈追骏，一切祸源的开端，因“病重”获准保外就医，在一家私立医院的特护病房。易仲玉知，这或许是他最后的机会，去直面那个造成他一生所有悲剧的源。

代价，你也为你的付了代价。”易仲玉看着他，“陈追骏是罪魁，但你不是。你还年轻，手上……终究没沾上不能洗的血。走吧，别再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