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2/2)

这不是他们之间的第一个吻，却是记忆回归后的第一个。它不带有任何试探、算计或本能驱使，纯粹是的奔涌与确认。陈起虞的温而定，带着不容错认的占有和沉的怜。易仲玉回应着，手指攥住陈起虞背后的衣料，像溺者抓住浮木。

几分钟之后，门铃响起。陈起虞还是没主动开门。

易仲玉僵住了。血仿佛瞬间冲上，又在一秒冻结。这声音……这拥抱的方式……这声呼唤里无法伪装的痛楚与珍重……

他需要见易仲玉。现在。

这个认知像烟在脑海里炸开，带来一片炫目的空白和随之涌上的、几乎灭的酸楚与狂喜。他鼻发酸，眶发，死死咬住才没让哽咽溢来。

他打开门，陈起虞就站在门，形容比想象中更狼狈。他像是跑上来的，的起伏昭示着过速的呼。

心里很酸。像浸没在冷冷的雨里，无法呼。

“别说话。”陈起虞打断他，手臂收得更，仿佛要将他嵌自己的，“先让我抱一会。就一会。”

他……回来了？

手机震动。他看了一屏幕，呼一滞。

不知过了多久，陈起虞才略微松开手臂，但没有放开他。易仲玉能觉到对方的目光锁住自己，那目光如有实质，地熨帖着他的脸。

易仲玉站在客厅的落地窗前，这里看得到楼。雨打在玻璃上，形成模糊地幕，将外面的画面冲刷城一条条的油画。

“仲玉……”一声低唤，沙哑，破碎，浸满了太多易仲玉不敢辨认的。

放戒指那一刻的心痛，至今仍在腔里隐隐作祟。他理解陈起虞的“失忆”，理上接受所有试探和疏离，但上……每一次被那双熟悉又陌生的睛审视，都像钝刀割。

“想起来了？”易仲玉终于问这句话，声音轻得像怕惊碎梦境。

陈起虞看着他的泪，神得像海，翻涌着痛惜。他低，吻去那些咸涩的泪痕，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吻从角，到脸颊，最后落在颤抖的上。

易仲玉不再动弹。他闭上睛，受着这个阔别已久、真正属于他的陈起虞的拥抱。不是失忆后于本能的保护，不是理审视的合作姿态，而是……而是那个在樱树为他披外、在书房教他看财报、在夜抵着他额说“别怕，我在”的陈起虞。

易仲玉从窗边踱步到玄关，这一路，像千里万里。

易仲玉单手拿着手机，回复，

黑伞应声倒地，伞页凌。

来自陈起虞的短信，只是一句话，一句，看似小心翼翼的疑问：“我可以上来吗？”

“上来吧。”

一秒，他被拥一个结实、温、带着汽和熟悉冷冽气息的怀抱。拥抱的力度之大，几乎要将他肋骨勒断。那人的在微微颤抖，灼的呼在他耳畔。

但他不能立刻表现异常。敌在暗。南淙和梁世尧正通过陈礼琛这类线监视着他和易仲玉的一举一动。记忆恢复是王牌，必须藏在最后。

自上次陈起虞自己闯之后，他便在位曾来过这里。他没有问为什么自己可以自由，为什么这里的门锁有他的指纹。而今天，即便他知自己有开门的锁匙，却还是固执地询问易仲玉，要以这样的方式换来的许可。

那人的渴望。

“陈……”他开，声音也在抖。

楼的路灯旁，站着一个撑着黑伞的男人。男人微微抬，看着上面的方向。雨毫不留，打了他的衣角和发尾。

易仲玉的泪终于夺眶而。不是嚎啕大哭，是无声的，的泪珠接连落，没衣领。他等了太久，熬了太多，在孤独复仇和人遗忘的双重夹击近乎疲力尽。此刻这简单的“全”二字，却像救赎。

“全。”陈起虞哑声，拇指抚上易仲玉的脸颊，指腹挲着那片肤，仿佛在确认真实。“雨夜，樱，书房，公海……还有你戒指时，我这里，”他拉起易仲玉的手，在自己左，“疼得快裂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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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仲玉在旧日温馨回忆构筑的新的牢笼里，站在落地窗前。维港夜景璀璨，雨在玻璃上划蜿蜒的痕迹。他手里无意识转动着一枚戒指——是陈起虞之前给他的那一枚，被他小心收着，不曾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