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朝小医娘 第171节(2/3)

裴太守蹙着眉，竖起耳朵听，只捕捉到几句蹩脚又奇怪的语言：“乞……货你……来踢狗的？”

话都没说完，他已撩起衣摆冲了去。

裴太守怔了一瞬，随即然大怒。

来了甘州这么久，他还是一回不顾仪态跑这么快。

还将他大唐威威将士比作狗？说他们像狗一样该揍！

“提亲来的！”

连乐心堂里也了一阵，好些正候诊或抓药的病人，知后都吓得来不及抓药，不严重的全跑了。

就在裴太守吓得脸苍白时，那骑兵队伍里走来个大的刀疤胡人，声嘶力竭地朝城上的人喊话：

怎么办，他是来镀金的，可不是来送命的！

小吏瑟瑟发抖地分析：“这些贼人会不会是趁前些日的暴雪遮蔽，偷偷越边隘潜的……”

这么好的日，却忽而见满城兵甲动，城门也闭起来，一传十十传百，“吐蕃人打过来了”的谣言不胫而走。

但单夫人已经给全家都分发了武，连弱如此的乐瑾都分到一把匕首，豆儿麦儿还把大灰牵到院来了，两姊妹竟也不怕，目光凶悍，一直对它耳朵嘱咐：“若有贼人赶来，大灰，你咬死他！扑倒了直接咬咙！不必客气！”

队伍在城停住，他们后的尘土缓缓沉降，杀气扑面而来。

简直猖狂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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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太守唰得把睁开了：“什么？”

裴太守领着一众小吏，打直奔城门。一路激起急促的蹄声，等他们过去了，又有无数守军士卒匆匆地列队跑步穿过街巷，钟鼓楼上暮鼓罕见地被提前敲响，沉重的鼓响也震得人人心发慌，都停了脚步四顾。

“窝们！铁勒来的！契苾何力将军！让来的！

而此时城上，全副披挂的裴太守正与守将们严阵以待。

不科学啊！

众人吓得魂飞魄散，收摊的收摊，关门的关门，街上没一会儿全空了。

“岂有此理！”裴太守气得指尖发抖，一把夺过旁校尉的弓，搭箭便要挽，“这胡贼好生嚣张，他说

他这般松间雪、临风竹一般的世家公，竟然骂他是野驴！

那家伙刚刚就骂得很难听了，第二遍居然还骂他野驴！还持说了两遍，他们是踢狗来的！

满城人心惶惶，单夫人刚外订家，见此阵仗急忙赶回，一门便乐瑶闭歇诊。乐瑶的确也吩咐去了，除却必须留观的重症，余者皆劝返，她正好把门关了。

有个人扎针扎一半儿呢，带着朱一针徒弟柳约的针跑了，害得才过来规培的柳约直追了半条街才将人逮住，差赔上一盒好针。

裴太守一听，这回清清楚楚地听见了，他说的是：“乞野驴，踢狗来了。”

乐瑶却隐隐觉得不对。甘州背后戍堡林立，沿线约莫有十几个戍堡，里有守军无数，这些贼人是怎么神不知鬼不觉绕过那么的防线冒来的？戍堡之外，沿线还有烽燧，怎么会放跑这么多贼人？

“窝们！铁勒来的！契苾何力将军！让来的！”

见了，赶忙偷偷地抄小飞来报，他们正朝甘州城疾驰而来啊！”

今日本是个难得的冬日晴日，猫了一冬的百姓刚趁来走动，或是挑担些小买卖，或是闲逛逛，或是扫扫雪、晾晒些冬菜。

九城门很快轰鸣着悉数关闭。

裴太守一听就信了，他才来，但这些胥吏都是经年的老人了，既这么说，必有先例啊。他顿时慌了神，反倒起那小吏来了：“快快快！快领我上城！立刻传令甘州各营，即刻戒备！关闭城门，九门戒严！快啊！”

岳峙渊荐来的那五位老兵倒是沉稳，从库房翻竹竿与柴刀，麻利捆扎成简易的拦枪，两人守正门，其他三人各守一门，也是目光炯炯、全戒备。

那刀疤胡人见城上的人没反应，又更大声地复述了一遍，因为着急，说得更加叽里咕噜了：

那支骑兵果然如报信所言：个个都大、蒙面蒙，浑杀气，匹上披甲挂刀，后果然也带着十几辆战车！上面鼓鼓的，以厚毡盖得严实，鼓凸凸不知藏了什么杀。

之前那悠然自得的闲适瞬间没了，他一边弯腰趿拉丝履，一边急声问：“胡扯！怎么可能？烽燧没有狼烟，戍堡也无响箭，这些人从何冒来的？地里钻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