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2/2)

“这有什么难的？”他徐复祯门，“快些穿好衣裳准备，一会儿天要亮了。”

于是霍巡牵着徐复祯慢慢往宣政殿走。

她回想起蜀中那晚，不必说那次他是拿了蜂来糊她。可这回是真的了，她还没好准备呢。

霍巡当然不会告诉她是因为秦萧的话，所以他特地留意过。

修如玉的手指抚在她的鬓发上，细致又轻柔地挽起一个同心髻。霍巡没有用她的簪钗，而是取了他自己的三枚青玉簪帮她别起来。

镜台旁边的雕足面盆架上已经放好了一盆，她刚走过去，霍巡便将她在镜台前坐着，亲自绞了面巾给她脸，又递上青盐给她漱，服侍得简直比岚还周到。

她酸溜溜：“你怎么还会挽发？”

“没有。”他脆利落地说，又俯看了看镜里的她，笑，“祯儿天生丽质，还上什么脂粉？”

霍巡将她从被里扯了来，一面给她穿衣服，一面好言相劝：“徐大人，要睡过了今天再睡。文武百官今日都在等你主持朝政呢。”

霍巡念及毕竟他们没有成婚，让人看到同同终归不太好，便提前了两刻钟带她门。

徐复祯猛然想起来，昨日才解除了戒严令，今日还要商议发落成王等罪臣的事。

徐复祯咬：“可是、可是我还没喝避汤呢，万一有了怎么办？”

“你为什么愿意……”她有些迟疑。

霍巡笑：“是谁偷偷上我的车要跟着我回来的？”

徐复祯眨了眨。她虽然对此知之甚少，可在世俗里，这事仿佛就是女人的事，她从来没听说过哪个男人喝避汤的。

霍巡自然不知她脑里这些奇诡的想法，他站在她后望着那一乌缎一样的发，莫名想起秦萧说过给她编辫的事。

到了城外，天还将明未明，外面一个人也没有。

“真的？”徐复祯从他怀里拱起来，惊奇地说，“男人也能喝？”

晖光，正好可以看到她气鼓鼓的桃腮。

徐复祯端详着自己镜里的容颜，觉得怎么看都有几分憔悴，便：“你这儿有没有脂粉？”

他一把将她扯怀里。“你不是怕苦么？”

是不是比秦萧编得好？他心想。

徐复祯就着镜看他却是一副神采奕奕的模样，哪里像折腾了一晚上的人。志怪小说里的那些妖怪来人的气，餍足后就是他这模样吧？

徐复祯左右偏看了看，发髻如堆叠的乌纱盘桓织，恰到好地别起三枚玉簪，比之岚挽的发髻也不逊。

徐复祯一整晚就睡了不到两个时辰，此刻又累又困，愈发不愿起床。

霍巡着她重新躺了回去，闭着睛要继续睡觉：“不会有的。我事前喝过了。”

霍巡没有回答，合上睛开始装睡。

霍巡睁，对上那双亮晶晶的眸，想了想给她解释：“我在蜀中时询问过郎中，避汤无非是两效用：一令女寒而不能受；还有一是杀死女令其受的质。这质是男产生的，由男人喝效用也是一样的。”

秦萧在他面前炫耀他们的青梅竹，说她小时候每次都要人哄着才肯喝药。

她朦胧地睁开，屋里了一盏柔和的铜灯，窗外的夜像铺了一层浅淡的白霜，看起来还没到五更天。

她怕喝苦药，还是秦萧说的。

晨起正梳妆，对镜理钗环。

“你怎么知？”

霍巡看着挽好的发髻，微笑：“怎么样？”

他从镜匣里拿一面青玉篦替她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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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好坐起来，觉得浑的骨像散了架一样，回想起昨夜的荒唐，忍不住抱怨：“你明知今日有要事还这么折腾我。”

他参与不了她的过去，将来不让她吃苦还不到么？

难是睡前那次得她不舒服，现在睡醒了才找他发脾气？他不禁伸手拂上她的脸颊，微笑着哄她：“你不想生就不生。”

徐复祯脸上一红。她只是想跟他待在一起，哪里想到会折腾成这样。他分明是得了便宜还卖乖！

这回倒是没有梦，只是未睡足半个时辰，便被霍巡叫了起来。

徐复祯见他没有反应，也只好重新睡了去。

她横了霍巡一，自己披上衣裳起去洗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