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2/2)

“不……不要这么对我……小冬，别这样——”

工作人员一把拉住我，在迷般的后台通里疾走，前方的人声越来越清晰、如同雷般越来越近。

耳边各人来走来走去，着急忙慌地替我整理衣服，调整耳麦，在迈舞台的前一秒，所有的灯骤然熄灭。

他看着我，瞳孔颤抖着。

“你的确是个自私鬼。”

天使的声音在我脑中幽幽响起：“你还是决定不杀他？”

歌声忽近忽远，我只需要站着，等无穷无尽的便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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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到有人在哭泣，隐约能看见前排有人泪满面，有人张大嘴嘶吼着，有人伸手臂，手指用力到扭曲，仿佛想抓住什么。

活去三个字像是咒语一样，从母亲对我说的话，但现在我对他说的话。

“……”

门外，敲门声几乎在同一时刻响起，伴随着工作人员焦急到变调的呼喊：“栾老师！该候场了！最后一遍麦克风检查！”

刀刃被血染红，他握得很，指节发白，更多的血涌来，滴滴答答落在地毯上。

白光和喧闹的人声瞬间涌了来。

磅礴的在我面前淌而过，每个声音都清晰无比。

我将他握刀刃的手一一掰开，脱离时，涌了更多鲜血，我把刀拿过走，放在化妆台上。

刃，刀嵌里，鲜红的血珠迅速渗，顺着指。

“不想。”我回复。

我低，盯着递到我前的刀柄。

就像以前，他总会这样轻轻吻我的额，然后说一句晚安。

隔着厚重的帷幕，我已经能够嗅到庞大的散发令人目眩的气息。

人类总是喜给许多无意义的事，赋予新的意义。

“我还有个愿望没用。”我忽然说。

那些声音构成一个喧闹沸腾的世界，将我们所在的房间隔开，狭小、安静，像一个封闭起来的盒。

他说：“我的愿望只有一个——杀掉我吧。”

我看着前这团扭曲得不成人形的黑影，伸了手。

那些翻腾的黑倏然褪去，底那张苍白、布满泪痕的脸。

“等会儿，”我了他的肩膀，认真地说，“要在台，好好看我表演啊。”

然后，他将沾着血的刀柄那一端，颤抖着，却定地递向我。

我说：“但人自私，也没什么不对。如果不为自己想，不为自己什么，那还算是活着吗？”

小小的咒语不停地回响。

门外，隐约传来工作人员急促的脚步声、对讲机模糊的呼叫，以及遥远的前台传来的、如同海般逐渐涨的粉丝呼喊声。

一个人在台上会显得无比渺小，观众席犹如星海，汇聚了所有的光，在灯光亮起时，我再次受到了曾经目眩、像是被卷洗衣机般的觉。

“穷的时候都活来了，为什么现在要选择死呢？”

“我的人生从你生起就分不开了，所以，结束吧，结束这一切，就当我胆小自私，接受不了没有你的世界。”

“让我停止痛苦、停止思考……让所有的事都停吧，对我来说这是解脱。”

我认真地说：“对我来说，努力活着比什么都好，只要能呼，就地活去吧。”

我说：“活去吧，我的愿望是你能够活去。”

“你一都没变。”

我哼哼两声，反驳：“才不是嘞，等会儿你就知我多有名。”

我捧住他的脸，在一片漆黑中找到他的睛，轻轻吻了吻他的额。

我最后看了一跪坐在地上、捂着手怔怔望着我的栾明，转，拉开了化妆室的门。

“我的愿望很简单。”我说，“希望你可以活去。”

“这个世界嘛。”我说，“其实很好，我还没看完，你也去替我看看吧。”

他猛地抬，中翻涌的绪骤然缩成针尖，像窒息般踉跄一步，跪倒在地，手指死死攥住我的衣角。

“生命是很重要的，虽然人很容易死掉，但活着是比死亡更重要的事。”

但在人群里，单个的人变得不再重要了。

上耳返的瞬间，世界陡然安静，只剩自己放大的呼和心。

指尖穿过虚幻的负面绪，碰到他漉漉的、温的脸颊。

血动着，手的人息着，窒息般抓住我的手，浑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