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2/2)

沐浴焚香罢，司邺便又念佛习字清修度日，直到一晚，本该在江南的陆经竟然叩门求见。

她轻笑声，“正是陛对公之寄望。”

司邺并不意外，反而笑：“小王为废帝，不过是个市井闲人罢了。怕是难担大任，有负皇命了。”

“陛有要事相托。”

张皇后今日前来，本是为了探听刘隽风，顺便看看这个让她们几人守了十余年活寡废帝的笑话，却不料他悠然自得、逍遥自在，忍不住心中酸涩，讥讽：“不如殿，亡国之仇都可等闲视之，与灭国仇人鸾俦凤侣。”

朝堂之上风云诡谲，终于有人坐不住了。

刘秦到底也非寻常纨绔，不过短短五六日，便将局势稳得七七八八，又将刘雍遇刺一事查明，只待皇帝凯旋便呈报。

“岁月逝，忽若飞。何为自苦，使我心悲？既然人生并不久，何必纠结于前事？”司邺看着仆从为张皇后奉茶，“陛已然决意为太严惩凶嫌，讨得公，何必苦苦相，闹得无可转圜？”

陆经恭敬：“陛担忧朝中不稳，命卑将回京辅弼皇三。”

于是群臣便看到了奇景，逊位的晋帝驾临一寻常朝会，虽只是例行公事地坐了坐，之后也再未列席，但考虑到司邺与皇帝自幼亲善，不少人在心中揣度圣意了。

又是一日，刘秦看着比往日空不少的朝堂，淡淡：“人既已到齐，便议事罢。”

司邺蹙眉，“不见。”

刘秦心又惊又喜，面上却仍是泰然自若，“陈留王份特殊，我去亲迎。”

待那贵客踏园中，司邺早已在阶相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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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外，这是会稽盛产之橘，与先前贡品颇有不同。”陆经取一小篮灿金的柑橘，“陛再三叮咛，请殿莫要俭省，早些尝个鲜。这果清香，亦有凝神之效，可摆在榻边案前，愿殿日日好眠。”

司邺亲自阶，接过提篮，轻抚着黄澄澄的柑橘，轻声：“难为他刀光剑影间还顾念着此等小事……我明白了。”

近日刘秦虽如储君般监理国事，可谓夙愿得偿，但当真起事来，却焦烂额，如履薄冰。

谷园。

“陛素喜魏文之诗，”张皇后举步堂，“这二字倒是让我想起，心动耳，气回。酌桂酒，鲙鲤鲂。与佳人期为乐康。”

司邺隐有所，却依旧绕着圈，“论起陛的亲近信重，满朝文武，谁能与将军相比？”

思前想后，他决定先将刘隽特意吩咐之事办妥，早日查明凶嫌、绳之以法，兴许能让元后怨气稍减。

“还未恭喜将军在江南立战功，封侯拜将指日可待。”也是相识三十年的熟人，司邺自是十分客气。

到底刘雍是嫡，舅家张氏又与凉州王无异，不少臣不知是有人授意，还是于对皇后的忌惮，均是奉违，别说是军国大事，就是老慈幼这等小事都是步履维艰。

陆经双手奉上一封密函，司邺犹豫片刻，仍是扫了一，叹：“兹事大，我也只能尽力而为。”

“殿，”这晚，司邺正在研读佛理，却听毕恭面难地通报，“有女客微服来访。”

说来好笑，金谷园原先是司邺赏赐给刘隽的别苑，而刘隽登基后，又再次将其赐为陈留王府。尽不曾大兴土木，金谷园也饱经兵燹，但到底底仍在，比起原先刘隽的府邸却也不差什么。

不料，小黄门低声：“陈留王朝，车已在门了。”

毕恭双手奉上一帖，司邺瞥一，不由变，“请她至前堂。”

“陈留王邺参见殿。”

不料，哪怕是这桩事也是阻力重重，刘秦到底不是逆来顺受之人，立时开始网罗麾党羽相抗。

自禅位后，废帝司邺便闭门修禅，不想自随行益州后，竟转了，不仅住金谷园，甚至还亲赴朝会。须知古来二王三恪尽事败，但地位超然，坐享繁华即可，从不需在这些繁文缛节上太大功夫。

司邺微笑，“殿有所不知，此名乃是昔日小王所赐，典三闾大夫之‘五音纷兮繁会，君欣欣兮乐康’。”

就这样，太与皇三之争，就明晃晃地摊开到台面上，甚至依附太和张氏的臣纷纷告假甚至弃官求去。

来人竟是刘隽正妻，当今皇后张氏，只见她微微欠，算是回过了司邺的礼，却仰看着堂上匾额若有所思，“乐康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