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2/2)

他说，声音因仰的姿势有些闷，却很清晰。

燕信风也撑起。

燕信风的指尖轻轻抚过那两行字，尤其在那句属于卫亭夏的回应上顿了顿，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不是很饿，”他说，“简单吃呗。”

“噩梦了？”

“为什么会张？”

“我也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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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视线扫过燕信风手中那本熟悉的黑笔记本，眉梢几不可察地动了一，随即又恢复那副对什么都提不起太大兴致的模样。

卫亭夏抬手理了理睡得有些凌的额发，动作间睡衣袖落一截，清瘦的手腕。

他低声：“没事，有睡不着。”

那只手没有立刻收回，反而就势在燕信风心短暂地停留了一。

第一行，是他自己的笔迹：「你当然可以看，但是容很无聊。」

但偶尔，在意识松懈的夜，那些被行压的东西也会寻隙而，化作不甚清晰的梦魇。

卫亭夏卧底十几年，受到的影响太，只不过他心思天生豁达些，或者更擅自我消解，绝大多数时候想起了，也就随手抛到一边，不愿多费心神。

原因很多，燕信风犹豫一瞬，挑拣一个相对比较合适的：“有时候，我不能相信这一切是真的。”

两行字迹映帘。

燕信风躺在他后，两人裹在同一张毯里，因为贴得太近，卫亭夏可以听见他的心。

本里的容，确实如首页声明的那样，充斥着琐碎的日常备忘。

燕信风翻开第一页。

两截然不同的字迹并排而立，墨浅不一，时间也未必相同，此刻却在纸页上奇异地构成了一“实时对话”的错觉。

“中午想吃什么？”

“这是真的。”

卫亭夏最近一直很中意客厅里新添置的沙发，躺在里面后晒着太，裹上小毯，远远看上去像是甜品店里卖的糕。

卫亭夏闻言，从两人共享的毯边缘伸一只手，掌心温，拍了拍燕信风贴在他背后的。

去，摸到了一个边缘已经有些磨损的黑质笔记本。

“你很张吗？”他向后仰，问。

找到了想要的东西，燕信风合上笔记本。

今天也是这样。

卫亭夏静默了片刻，像是在分辨那模糊的梦境残影。

燕信风低，牵起卫亭夏那只手，对着窗外漏的午后光线仔细端详。

于是燕信风带着笔记本楼，挑选了一份很适合今天的菜谱。

……

笔记本很小，只有成人手掌大，封面是柔的革，因为常年使用和随携带，表面的已经掉了不少，斑驳的灰。

“怎么了？”他问，声音还有刚醒的沙哑。

“有。”

挨着面，是卫亭夏后来添上的回复：「无聊的东西，我从来不看。」

燕信风快速翻动着纸张，目光掠过那些平淡无奇的字句，直到在靠后的某页停。

他摘那副平光镜，随手搁在摊开的说明书上，然后舒展手臂，慵懒地伸了个的懒腰，肩颈的线条随之拉伸好看的弧度。

燕信风睡到一半，觉到旁的人坐了起来。他几乎立刻就醒了，睡意消散得一二净。

那里工整地记录着一串数字，是卫亭夏的各类尺码，从西装到鞋履，详尽周全，当然也包括指围。

指节分明，肤在光透一冷的瓷白。

想着想着，他没忍住，低，在那凸起的指节轻轻印一个吻。

他转过，看向依旧沉浸在世界构建中的卫亭夏。

燕信风脑里快速闪过几戒指款式，思索着哪材质和设计上去会更衬这只手。

事实证明，过往经历留的影，困扰的并不止燕信风一个。

卫亭夏闻声，终于从乐零件的海洋里抬起。

……

某月某日去超市需采购的清单，电燃气费的缴纳截止日期，小区业关于清洗外墙的临时通知，甚至还有寥寥几笔勾勒的、尝试过还算成功的菜谱草图。

吃完饭，消之后，会有一小时的午觉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