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2/2)

燕信风合上门，柔声问：“怎么醒了？”

……

蜃霓。

卫亭夏困得都在打架，声音带着重的睡意，嘟囔着：“你不在屋里……”

书简摸起来还没有纸张濒临碎裂的脆弱, 上面的墨迹还算新，应当是后世抄录版本。

“记住了记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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蜃霓的吐息本并不伤人, 更像是一牵引, 能将人短暂地拖它构筑的虚幻梦境，如同目睹一场转瞬即逝的海市蜃楼。

这神兽已经灭绝，遗骨可能珍贵难寻，可在燕信风看来，只要能确认卫亭夏安然无恙，区区一个不知用途的残骸，本算不得什么。

*

燕信风想起今早伏客说过，卫亭夏周萦绕着一层粉红的气，想来这就是老中的蜃霓吐息。

他仍然没有完全明白为何这吐息独独让卫亭夏变成了人类孩童的模样，不过至少确定了一——这状况并非永久。

燕信风合上书简，吁一气。

让缠在上的藤蔓扯开，卫亭夏半坐起，伸手碰枕边的叶，指尖受到山林传来的呼震颤。

燕信风刚接住，还没来得及翻开，就听老又说：“算你俩运气好。以后少碰那些来路不明的东西，记住了？”

卫亭夏似乎还想追问什么，嘴动了动，但孩童的终究扛不住沉重的睡意，脑袋一歪，几乎是瞬间便再次沉梦乡，只留清浅平稳的呼声。

“好的，没有一次了。”

他心知这解惑的书简来之不易，蜃霓残骸便是代价之一。

燕信风翻过几页，终于在一页的左方, 找到了相关信息。

燕信风自然没有异议。

随后他话锋一转，神严肃地警告：“不过，你们以后万万不可再如此莽撞。今日是运气好，次可未必了。”

房间里很安静，燕信风不知去了哪里。

直到看清最后这句, 燕信风心中那块悬了整日的石，才终于稳稳落地。

“呸！”

燕信风连连，模样异常诚恳。

若是蜃霓本已死，吐息的效力便会大打折扣，通常静置几日便会自行消散。

“师叔回来了，我去说了几句话，”燕信风走到床边，拍了拍枕，将人重新回温的被窝里，仔细掖好被角，“找到缘由了，没事的，别担心。”

老说：“这也不算吐息吧，就是死前没咽去的一气, 正好让你俩撞上了。”

*

那个粉的大贝壳的确算上古遗, 严格意义上讲, 它是上古神兽的遗骸之一。

再过几天，卫亭夏应当就能恢复原样了。

“还以为这玩意儿死了就没用了，”燕信风说, “人死了不能吐气，怎么这东西死了就能？”

燕信风继续往看。

泛黄的书简扔了过来。

“你……”

一吐息日月之光，可绵延千百里的型贝类, 传说其吐息可以造空中楼阁, 见者心醉神迷, 三百年不醒。

燕信风和卫亭夏的运气说好不好，说差也不差，这只蜃霓残骸只有人手臂大小，估计是没成就死了, 因此虽然吐息尚有效力, 但远不至于三百年。

第二天，卫亭夏睁开，映帘的是一片盎然绿意。

与老谈完，燕信风轻手轻脚地回到卧房，才发现原本该熟睡的卫亭夏不知何时又坐了起来，神朦胧地抱着被，正直勾勾地望着门。

老观察着他的神，知他已经懂了，于是了，伸手将书简要了回去，随补充：“我估摸着，死了的这只蜃霓年纪不大，在同族里怕还是个幼崽。卫亭夏沾了它的气，这才会变成这副模样。没什么大碍。”

老见状，语气缓和了些：“那个贝壳，我已经送人了。留着也无用，不如让懂行的人看看能不能尽其用。”

卫亭夏的枕边也依偎着几朵格外的，气味比寻常更清浅些。

燕信风借着廊昏暗的灯光，迅速翻阅着书简。

第180章 宝贝

翠绿柔的藤蔓不知何时悄然爬满了卧房，缠绕着床架桌椅和窗上，最纤的枝梢端绽放星星的洁白，整间卧房里都是清新的草木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