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8章(2/2)

他此行的目标明确，脚步不自觉地加快，直到在展厅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卫亭夏停了来。

导览员笑着说：“这说不定是咱们燕侯爷的主意，要把老家的印记也去呢？”

“……还用你说？”

0188犹豫一会儿，憋一句：[我觉得不像人类活动的波动。]

正是当年册封卫亭夏为清晏君的旨意。

“说详细，”卫亭夏凝视着玻璃前自己的倒影，“这个异常波动的意思是有人安装炸弹，还是有鬼在我后？”

讲解团队明明还在十几米开外的地方，围绕着那封圣旨叽叽喳喳。

再往里走，第二个展台上陈列着一卷心修复的圣旨，旁边有清晰的译文。

讲解自动开启。

裴舟最开始知他份的时候，被吓得不轻。

讲解：“此鼎不仅象征荣耀，其铸造工艺也代表了昭国青铜技术的峰。值得一提的是，鼎足发现了当年铸造工匠留的特殊印记，经考证，与同期北境军械上的分标记一致，推测铸造时可能征调了北境的工匠，或采用了北境的某些技术。”

它快速扫描着前的玻璃展柜，没有注意到任何理层面的变化。

它的疑问戛然而止。

[啊啊啊——！]

……

导览员正带着学生们围在那里，讲解着这特殊封爵背后的政治寓意与帝王恩。

李昀不仅要颁赐婚圣旨，还要在几十年后大肆铸鼎昭告天，让全天的人都知燕信风和卫亭夏同心同德，永结同心。

卫亭夏指尖微动。

听到“裴舟”和“酸枣树”，卫亭夏的角无声地弯了起来。

好刻薄的选项。

他记得燕信风收到鼎的图纸时，摸着纸张，沉默了很久，然后才笑着说：“这全天都要知你我了。”

[怎么了？]0188迟疑，[虽然有波动，但能量读数稳定，无威胁质……]

不对劲。

“它材质普通，工艺简单，与清晏君的份似乎不甚匹。目前主的推测是，卫亭夏可能是一位喜侍草的人。”

那卫亭夏后亦步亦趋的“人”是谁？

卫亭夏的声音绷得像拉满的弓弦。

0188压抑不住的尖叫在卫亭夏的脑海猛地炸开。

“您现在看到的，是卫亭夏的随葬品，一件普通的白瓷盆。学者们对其为何成为‘平生’困惑。

黄的灯光线，倒影本就扭曲不清，只能勉辨认卫亭夏独自站立的影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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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王心术，像罚也像赏。

语音停顿两秒，又补充：“值得一提的是，在与燕信风同时期的将领裴舟的私人笔记中，曾有一段记载，提及云中侯府在北境的宅邸院里，‘有酸枣树一株，遮天蔽日’。”

[注意，检测到异常波动。]0188提醒。

但就在这一瞥之间，0188的心理仿佛遭遇了一次微小的电冲击。

素净，甚至有些拙朴，在众多陪葬品中显得格格不。

整个空旷的展厅角落，只有卫亭夏一人驻足于此。

前是一个独立的玻璃展柜，光线柔和，正中央端放着那只他再熟悉不过的白瓷盆。

0188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反应懵了。

不过燕信风倒是开心的。

这固然可解读为帝王被一份超越世俗的谊所动，但更一层，未尝不是一步远的棋。

卫亭夏对这程序化的旨意毫无兴趣，目光甚至未曾停留，径直从人群边缘走过，将导览员的声音和学生们好奇的议论抛在后。

那倒影里，在卫亭夏的侧后方，似乎……多了一模糊的人影！

它本以为这句话会引来一些刺挠，可没想到的是，听完它说的话以后，卫亭夏的完全僵住了，神发直地往前看。

就在刚才，它的检测程序无意识地掠过了玻璃展柜表面映的模糊倒影。

以此鼎为证，绝了日后有人妄称血脉、觊觎云中侯爵位的后路，从本上固化了燕信风这一脉的终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