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2/2)

于是燕信风单膝跪在他面前，笑得好像上一秒钟刚拿了世界级的荣耀。

之后六年风生起，第七年刚到来，燕信风生了场大病。

“我相信你。”燕信风轻声回应。

卫亭夏安静地站在房间角落，看着哭到浑发抖的燕母和圈通红的燕父。

燕父的反应则更为克制。

“但是我喜这个戒指，”卫亭夏接，“这是我们的戒指。”

话音未落，卫亭夏打断她，眉锁：“他不会死的。”

“他的意思可能是想让你——”

短短几个月，燕信风像是在生死之间挣扎了一辈，瘦了太多，也苍白了太多，卫亭夏漫不经心地摸着他的发，不回答。

*

“我们不能给您任何保证，”医生说，“只是请好准备。”

“——你敢把那句话说来，”卫亭夏打断他，“我现在不能打你，但是我可以弹你额。”

数月的晨昏颠倒、意识混，医院的消毒药气味闻多了会令人作呕，但三个月后，闻着那味，还让人安心。

两人的相模式在不经意间透了太多，燕母默默看着神，不知在想些什么。

“他让我好准备，”卫亭夏说，“有什么好准备的？”

燕信风无奈地叹了气。

“我很确定，”燕母的声音很轻，却异常笃定，“我儿就是这样的人。”

她在谢这个年轻人没有在她儿最脆弱的时候离开，没有利用这个机会将燕信风玩于掌之间。

燕母声音哽咽：“我知这样说很不合适，但哪怕是看在这些东西的份上，也多陪陪……”

两人都尽力维持着表面的冷静，其实心早已溃不成军。医院从治疗开始就没有给过乐观的推测，燕信风的状况每况愈。

卫亭夏听完以后烂了一个苹果，然后若无其事地把纸巾连带着果一起丢垃圾桶，走病房的时候，连一恼火都没带去。

治疗仍在继续，与此同时，燕父燕母来到了医院。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这孩从小就有主意，”燕父叹了气，“我不奇怪。”

“医生怎么说？”燕信风问他。

卫亭夏立刻转瞪了他一。

燕信风从急救室搬到特殊病房，又从特殊病房里收到了一张接一张的病危通知单，卫亭夏签了每一份，压力像落雪一样浸满了纯白的房间。

等三人一起离开病房后，在走廊里，燕父先开了。

这个秘密被隐瞒了三个月，到第四个月终究是瞒不去了。

卫亭夏回答：“我知，他也是这么告诉我的。”

他只是伸手，用力握了握卫亭夏的手。

燕信风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的状况，他看不到希望。但既然卫亭夏这样说了，他就不会给第二个答案。

从他考结束后回家的那一天开始，燕信风就在用每一个行动向所有能看到他的人证明，他有多卫亭夏。

就在这时，燕信风突然低低地笑了声，打破了这一刻凝重的气氛。

“他不肯让我们见你，”他说，声音带着疲惫，“总担心会有矛盾，怕我们为难你或者怎么样。”

燕信风叹了气：“小夏，不要说谎。”

病房里的悲伤太过重，他默默转倒了三杯温，在哭声稍歇的间隙将杯递过去。

燕母接过杯时看向他的神复杂难辨，那里面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怨恨，但更多的是一无可奈何的激。

卫亭夏摇：“不一定是这样。”

婚戒在苍白的灯光泛着微光。

他其实并不相信。

他爬上燕信风的病床，和他贴在一起。

燕母在旁边颤抖着笑了一。

哪怕只是为了以防万一，他也肯定好了后的准备。

一番沉默后，燕母轻声开：“他在所有的遗嘱上都填了你的名字。”

*

燕信风立即收敛了笑意，眨了眨。

卫亭夏指尖轻轻抚过燕信风的额，声音低得像是在自言自语：“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从今天起，每一次见面都可能是最后一面。他们的崩溃是有可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