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7章(2/2)

只一，卫亭夏就认了0188曾提过的那棵不认识的树究竟是什么。

而现在，他们有更麻烦的事必须去。

“走吧。”

燕信风循声望去，眉微蹙，低声：“其实你不该……”

等燕信风看过来，卫亭夏轻声问：“还记得你第一次在树上睡觉的事吗？”

两人不约而同地抬，望向前这片阔别已久的密林。

车厢弥漫着一无声的迫。

死在森林里的人很多。

卫亭夏觉得自己能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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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

燕信风还是没有说话, 脚的油门却再一次踩，越野车发一声轰鸣，朝着前方疾驰而去。

看不对，燕信风立刻从后扶过来。

这是无可辩驳的事实。

一熟悉的力量开始在卫亭夏苏醒动，如同沉睡的河再次奔涌。

卫亭夏一气，努力适应着这久违的冲击。这时，森林传来了细密而连绵的窸窣声，像是无数枝叶在悄然舒展。

盯着他的侧脸，卫亭夏若有所思。

燕信风没有立即回答。

这是他与森林之间久违的连接。

当车辆最终停在森林边缘时，两侧车窗已糊满浑浊的血污, 几块破碎的仍黏在窗框上，随着微风轻轻晃动。

于是，当两人朝着森林更行时，他试着提前宽对方。

卫亭夏漫不经心地望着窗外飞逝的模糊景, 耳边是0188梳理数据的电音。

他从这片森林中诞生，曾与每一寸土地、每一缕气息密相连。如今骤然回归，过于庞大的信息几乎要将他的意识淹没。

他拍了拍燕信风的肩，声音很轻，随后率先迈步。

那就是很糟糕了。

侦查任务原定持续半个月。燕信风牺牲了，自然会有新的队替上去，队伍的行程不会受到任何影响。

一路上，不断有零散的丧尸从暗扑, 却都在及车的瞬间被狠狠撞飞碾过，只在引擎盖和挡风玻璃上留大片粘稠的黑血与碎。

他其实更想问那时的我存在吗，但终究没有说。

“闭嘴。”他也不回地说，“没有我，你早不知死在哪个角落了。”

自从卫亭夏与森林彻底剥离，还是第一次如此清晰地受到它的呼唤。

卫亭夏推门车，燕信风早已背着包在一旁等候。

话未说完，卫亭夏反手捂住了他的嘴。

两人间的气氛似乎缓和了些许，卫亭夏慢慢收回手。

“没什么，”卫亭夏闭了闭，“只是太久没回来了。”

越野车如一发狂的钢铁兽，在荒芜的公路上咆哮疾驰。

0188没再多言，只是在屏幕上调一张地图。

燕信风沉默地跟上。

幸好0188听懂了他的弦外之音。

[我认为你已经诞生了，但可能正于意识重塑或模糊的阶段。总之……他死得很快, 你没察觉到他的存在。]

卫亭夏继续：“如果我说, 他就在那棵树底……你会是什么觉？”

[他死亡的时间很早，]0188汇报，[据信息残迹判断, 他踏上这片陆地后不久就遇难了。能你的森林，纯属意外。]

他伸手拽了拽燕信风的衣袖。

燕信风在他掌心后低低地笑了一声，没再说话。

第164章 怨悔

他其实明白燕信风为何如此反常。从染发作到濒死挣扎，再到奇迹般苏醒，整个过程不过五个小时，可这五个小时带来的冲击，恐怕五年都难以消弭。

卫亭夏沉默片刻, ：“再让我看看他的位置。”

就在他们踏森林影的刹那，一狂风呼啸而来，卫亭夏脚步一顿，微微弯腰，手指用力上额角。

两人的脚步声逐渐合而为一。

不是谁都有燕信风那样的好运, 能恰好被藤蔓救起。绝大多数闯者, 森林以后不是困死其中，就是被追来的丧尸咬死, 很少能掀起波澜。

一个醒目的红圆圈标记在靠近中央的区域, 那就是罗雪樵尸骸所在。

“那我当时在什么？”卫亭夏问。

只要定位不失效，他之后总有办法找到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