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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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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樱桃是江南菜系,泽红亮,光。特意选的瘦相间的猪肋条切成约一寸见方的丁,大小均匀,颗颗饱满,表面还挂着层薄薄的糖浆,间以翠绿的豆苗缀其间,更显对比鲜明,让人看着就大增。

时有疼,早晓得应该先去把这“战袍”给换了。

兰从鹭摇摇,又,最后叹了气:“也不是吓到了,就是心疼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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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想海瑞般舍生取义的孤臣,又怕一己之死换不来半分清明,被得比恶人更恶,还要比聪明人更聪明,每天都像走在刀尖,退两难,举步维艰。

这个词语让苏听砚醍醐,猛然惊悟。

兰从鹭看着苏听砚这副满不在意,却又皱眉嫌恶的模样, 心想这得是溅上了多少血,才会让衣袍成这样?

可他现在却只是这样安静地站着,淡淡说着犯恶心,仿佛那些惊心动魄都与他无关。

百姓每唤一声“青天”,心里便让人重得不过气,虽为公而行,可无论怎么,总难堵悠悠众

苏听砚不置可否,等看遍了桌上所有菜式,目光终于落在那盘离萧诉最近的樱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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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萧诉上桌时,便发现平时一直坐满的位突然空了来,还正好在苏听砚的右手边。

兰从鹭也在喝那汤,品了品:“有么?是你今日胃不好罢,不如吃别的?”

:“谁给我最吃的樱桃放那么远,都夹不到了。”

“我没事,不是我的血。”

苏听砚端茶抿了,“以后都不必了。”

他只能端过那碗还温的安神汤,递到苏听砚面前,“给你熬的安神汤,喝一罢。”

苏听砚仿佛没注意到旁边的目光,专心致志地一直用调羹搅动碗里的汤,眉微微蹙着,似乎没什么胃

“今日这汤味淡了。”

“坐远。”

这几日对方虽不再像之前那般刻意避他如蛇蝎,但也最多是公事公办,何时有过这么……有意为之的安排?

“心疼……?”

他觉得,不谁来苏照,心里一定都不会好过。

此话一,兰从鹭顿时忍不住和柳如茵对视一,嘴角皆噙上压不住的笑意。

“还没事??你脸都这么差了!”

赵述言倍委屈:“这,不是大人你让官一直坐这的??”

应该说,早在看到那本原著起,就走不掉了。

兰从鹭,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

他仿佛现在才终于想明白了什么,自言自语:“……原来是心疼?怪不得。”

“我注定走不掉了,从鹭。”

晚宴的时候,赵述言依旧惯例坐到了苏听砚右侧,却不想刚一挨椅,就被苏听砚一脚踢开。

普通人或许不懂,但他们这风月场里大的,哪能听不来?

兰从鹭更加听不懂了:“谁?你心疼谁?萧殿元吗?可你心疼他什么,该他心疼你啊?!”

苏听砚没有回答他,“我说我怎么一直心里不对劲,明明很平静,但就是心里空落落的,原来我是在心疼他……我一直在想,我光是玩这个破游戏都这么难受了,但这一切他却亲经历过,他当时会怎么想呢?他会痛苦吗,会挣扎吗?”

赵述言只能看似唉声叹气实则兴采烈地跑去挨着清宝坐。

坐在旁边,只觉好香。

“我想。”想了许久,苏听砚终于觉心里云开雾散,豁然见天,仿佛左右手一直各攥着的两条红终于被他打上了一个结,死死拴在一起。

苏听砚接了过来,听到兰从鹭的声音在发抖,不禁放柔声音问:“吓到你了?”

刚落座,便闻到旁之人上传来刚沐浴过的香气,对方换了那染血的官袍,重新穿了月白袍,质料轻似雪纺绫绡,月有淡淡珠光动,将他衬得犹如莹白明珠,清雅柔和。

“不过是血闻多了,有犯恶心。”

他眉心一拧,仿佛明白了什么,但却不敢确定。

兰从鹭:“怪不得什么?”

他想象着公堂之上的刀光剑影,想象着利刃,鲜血飞溅,而前这个人,就站在风浪尖,亲手执剑,浑浴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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