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2/2)

靖武帝回，目光如剑，直刺而来：“苏卿以为，谁会是那个有心人？”

“嗯？”

苏听砚恍然大悟，原来，这是给自己挖的坑！

苏听砚微微躬，“陛，其实臣是想说，六皇素来喜赤红朱，之前还念叨着想用赤狐的件大氅，要不……”

苏听砚像是好生为难的样，眉蹙了几蹙，才悠悠叹气：“好罢，那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燕小狗，回去定要踹爆你的狗！

“求陛看在臣昨日那一曲黄粱梦的面上，成全臣这帝师的良苦用心，让六殿来参与猎罢！”

苏听砚颇意外：“陛为何这么笃定？”

他摆了摆手，有些疲惫，“此事朕自有计较，你也不必再，安心养你的伤，至于那赤狐……”

……

“陛，”苏听砚稳住心神，“六殿不过是心系边军，嫉恶如仇，年轻人难免冲动，易被表象所惑。”

绕了九曲十八弯的路，他才终于吐了今天来的真实目的——

“有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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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问题堪称诛心。

“那账册来历不明，是真是伪尚需查清，臣以为，殿或许是被有心人利用了。”

“赏你，赏你！”

“他言辞激烈，认为朕偏袒陆卿，苛待边军，甚至……”靖武帝顿了顿，声音沉了去，“甚至拿一本不知从何得来的，关于幽州兵监押贪墨的账册副本，指责朕用人不明，纵容贪腐，要朕立刻严惩陆卿，彻查吏二！“

苏听砚顿时在心里暗骂，以燕澈的这小兔崽的行，又怎么可能得来这样的账册，明显是被人借刀杀人了！

靖武帝看他脸瞬间白得不像话，也不忍吓他太过，收起刚刚的冷意，语气柔和：“朕反倒觉得，此事绝非苏卿你所为。”

但苏听砚仔细一想，刻怀疑，燕澈会来这一手，完全是自他自己发了。

“臣不要了！”苏听砚想跪，但太疼，没跪去，哪知竟被皇上给一把扶住了。

陛真不愧是英明至极的皇帝，把燕澈这位直抒臆的傻看得透透的。

“你小！”靖武帝这对他是真快得不行了，没见过这么有意思的臣，得还赏心悦目。

他语气恳切而坦然：“陛圣明，臣确有此想。六殿年轻气盛，若有言行失当之，冲撞了陛，亦是臣这个老师的教导无方，臣心中不安，故而冒昧探问。”

“苏卿其实是想问他为何没来参加此次狩罢？”

他弯腰，好似已疼得要站不住，脆弱得泫然泣：“难陛怀疑，臣是那个有心之人？”

苏听砚连忙低，知此刻不能有丝毫犹豫或狡辩。

靖武帝扶着他的手臂并未立即松开，那双察世事的眸就这样望苏听砚底。

靖武帝并未直接回答，反而踱步至帐窗边，望着外面猎场连绵的营帐与远山，缓缓：“怀泽那孩……前日在中，与朕争论边军粮饷调度之事。”

猪队友啊！！

闻言，靖武帝脸上的笑意瞬间褪去：“倒是难为你了，还惦记着那个不成的。”

他把责任往自己上揽了一半，全了师徒分，又给了皇帝台阶。

“不过陛……”

“陛，六皇天活泼好动，围猎这么闹的事，一年也就两回，不然还是……”

他想泡自己，又傻地用错了方式，以为这样能帮他，殊不知……哎！

靠了！

“行了，你也不用太担心他。朕不过罚他在中禁足反省一段时日，既没打他，也没骂他。”

苏听砚不解，边军粮饷，燕澈他一个尚未接政务的皇，又怎么会掺和来？

半晌，他才松开了手，似笑非笑：“听砚，你这良苦用心，怕是净往朕上使了罢？知朕就吃你这。”

“那李侍郎的赤狐……”

六皇燕澈。

苏听砚话音落，御帐陷一片沉寂。

靖武帝哼一声：“若是你这小狐狸教唆的他，哪至于如此蠢！”

也对，他是燕澈的帝师，又和陆党闹得这么僵，现在最有动机这事的，可不就是他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