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剑影罪痕(4/4)

的图景。

图景中央，是一个名字。

一个曾经光辉万丈、如今却沾满鲜血的名字。

“林……川……”

许昊从牙里挤这两个字，声音嘶哑得像是被砂磨过。

青云宗千年不遇的传奇弟。

四年前挫败归墟教主合并两界计划、拯救苍生的英雄。

镇渊剑的上一任主人。

苏小小中的“故人”。

——也是屠戮九城、炼化九千万生魂的血衣双之一。

曾经拯救苍生的神，如今成了灭世的？

“为什么……”许昊扶着巷的墙，缓缓蹲。他觉整个世界都在旋转，脚的青石板在晃动，的天空在崩塌。他死死抓着镇渊剑的剑柄，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白，指甲几乎嵌里，“为什么是他？他为什么要这么？他是在哪里堕落了，还是……”

他抬起，中布满血丝，死死盯着陈青砚：

陈青砚静静看着他。

这位活了二百余年、见惯了人间惨事的平安坊主，此刻中没有评判，没有同，只有一不见底的平静。那平静之，是阅尽千帆后的疲惫，是悉世后的苍凉。

“妾不知。”她缓缓摇，前丰盈随着动作微颤，“妾只知，能让那样一位英雄选择堕、背负万世骂名也要去的事……绝不会是寻常之事。那理由的重量，或许真的……”

她顿了顿，琥珀的眸望向巷外那片明媚的光：

“更加沉重。”

许昊跪在地上，剧烈息。

他脑海中一片混。

他想起了青云宗后山的十年苦修，想起了石剑天降、灵觉醒的那个午后，想起了雪儿倒在他怀中时那双懵懂空灵的睛，想起了苏小小在兰园中为他疏导灵韵时那悲凉而决绝的神……

如果林川是，那苏小小为何沉默？

如果林川是，那镇渊剑为何会选择自己？

如果林川是，那这九千万条人命——不，很快就是一亿条人命——到底是为了什么？

“啊——！”

许昊猛地仰天嘶吼。

化神后期的灵韵不受控制地爆发，狂暴的气息如火山发，席卷整条巷！青石板寸寸碎裂，两侧白墙黛瓦的院落剧烈摇晃，藤萝被连起，在灵压中化作齑粉！

“许昊！”风晚棠厉喝一声，风灵韵瞬间展开，化作无形屏障护住叶轻眉和阿阮。

雪儿扑上来抱住许昊，银白灵光拼命涌：“昊……冷静……求你冷静……”

陈青砚轻轻抬手。

巷四浮现层层迭迭的阵法光纹——那是她早在众人离开时便悄然布的防护阵法。古老的符文转闪烁，将许昊爆发的威压尽数收、化解、消弭于无形。

许昊跪在废墟中，双手碎裂的青石板，鲜血从指间渗。他低着，肩膀剧烈颤抖，咙里发野兽般的呜咽。

许久，许久。

巷里的灵压渐渐平息。

许昊缓缓抬起。

他中的赤红与狂躁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不见底的、冰冷的沉静。那沉静之，是即将发的火山，是蓄势待发的雷霆，是破釜沉舟的决绝。

他站起，拍去衣摆上的尘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