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灵根初醒(3/4)

切污秽。

阿阮怔怔看着指尖灵光，忽然圈一红。

她想起了父亲。

那个总是佝偻着背、将她护在后、从垃圾堆里翻找给她吃的男人。他临终前攥着她的手，浑浊的睛里满是愧疚:“阿阮……爹没用……没能让你过上好日……你要……好好活着……”

好好活着。

这四个字，她曾以为只是挣扎在温饱线上的苟延残。

可现在……

白灵光在指尖转，阿阮抬起，看向面前这个将她从鬼门关拉回、赐予她新生的青年。晨光为他廓镀上金边，他眉温和，神里没有施舍者的居临，只有一平静的关切。

“许昊哥哥。”

阿阮忽然从许昊怀中挣，踉跄着跪倒在冰冷的地面上。她不顾上衣衫凌，不顾一只脚还光着踩在尘土里，朝着许昊重重叩首。

额及地面，发沉闷声响。

“阿阮的命是你救的。”少女的声音因哽咽而颤抖，却字字清晰，“从今以后，阿阮这条命就是你的。你要阿阮什么，阿阮就什么；你要阿阮往东，阿阮绝不往西。若是……若是哪天你觉得阿阮没用了，要阿阮去死，阿阮也绝无怨言。”

最后一个字落，她又是一个响。

许昊沉默地看着跪伏在地的瘦小影。

破庙里光线昏暗，阿阮那宽大白衫在跪拜时铺散开来，像一朵绽放在尘埃里的单薄的。她弓起的背脊骨节分明，黑棉袜裹着的细瘦小因张而微微发抖。那只光着的脚就踩在冰冷砖石上，脚趾因寒意和绪而蜷缩着，趾尖泛白。

这个画面，让他心某被轻轻动。

许昊俯，伸手扶住阿阮的肩膀。

手之，少女的肩骨单薄得令人心疼。但他能觉到，那单薄之，新生的灵韵正在血脉中蓬转，带着某韧的生命力。

“起来。”他温声。

阿阮固执地摇，额仍抵着地面。

许昊叹了气，手上微微用力，将她整个人扶起。阿阮抗拒不得，只得顺着他的力站起，却仍低着，不敢与他对视。

许昊伸手，轻轻拂去她额上沾着的尘土。

“阿阮，你听好。”他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让阿阮不由自主凝神倾听的力量，“你的命，不是我救的。”

阿阮愕然抬。

“是你自己救的。”许昊看着她的睛，一字一句，“苍南城破，你活来了；浪乞讨，你活来了；灵韵暴走，你也撑过来了。这里求生的意志，是你自己的。我不过是……推了一把。”

他顿了顿，继续:“至于你的命属于谁——它只属于你自己。好好活着，活得堂堂正正，活得自由自在，才对得起你父亲，对得起那些曾经给过你善意的人，也对得起你自己吃过的苦。”

阿阮呆呆地看着他，泪毫无征兆地落。

大颗大颗的泪珠顺着苍白脸颊，滴在前衣襟上，开的痕。她想说什么，咙却像是被什么堵住，只能发破碎的泣声。

许昊伸手，了她枯黄却已开始转黑的短发。

“把鞋穿上。”他转，从墙角拾起那只脱落的小鞋，蹲，示意阿阮抬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