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7节(2/4)

来越像汉儿。而如今的大周朝廷，仰仗的条件要好得多。朝廷明里暗里的手段不停，用钱也好，用名位也好，遂能轻易引得无数女真人动摇。”

像是过去许多次沙场负伤那样，他没有觉到疼，只有烧灼的觉。与往日不同的是，这烧灼的觉贯很，像是烧红的铁杵五脏六腑那样。让人不禁心加速，呼急促，然后越来越没力气。

说到这里，完颜从坦叹一声：“可惜吾计不成。女真人里，像我这样有同样想法的一批人，都要折在这里了，或许天意如此！”

所谓女真大小字，是参照汉字和契丹文字，再凑女真人的音凭空创制来的东西，日常绝少使用。大定年间，在徒单鎰和耶律履两个文臣的推动，才陆续将汉人典籍翻译成女真文字，又将之运用于女真士科。

“这是侍卫亲军的制式武备。去年以来军监的产大，上万将士人人皆有，并非皇帝特赐。”

院落外，这时候开始有火光和刀光闪动。还有此起彼伏的惨叫。显然是连夜河中府的侍卫亲军锐开始行动了。

“给蒙古人狗，那也只低于蒙古人，比汉人和契丹人一筹。而且蒙古人的野蛮远甚于我们，压别想同化我们。”

“我也算有功的，皇帝该赏赐什么。毕竟我这几年里，把想法太多的女真人聚集到了一。这些人死了以后，陛就无须再额外担心。哈哈，哈哈。”

“哦……”完颜从坦重重气。

奈何夜灯暗，人影绰绰，他看的不够真切，所以投的短刀偏了一。

完颜陈和尚武将世家，自家的学问倒有大半是在大周军校里学的……他哪里懂那些？他既不会写，也不会说。实际上，再往前推两代，从完颜陈和尚的祖辈开始，就已经不取女真名字而改用汉名。

“这样去，再过十年二十年，谁还把自己当女真人？谁还记得我们的祖先起自白山黑，烈火燔燎以取天的威烈呢？良佐，我不知你是怎么想的，我能接受大金灭亡，却不能接受女真人的消亡。这几年每思及此，常常痛彻心扉。”

完颜从坦嘶嘶笑了两声：“我记得族老讲述外雪原的生活。他们骑打猎，设陷阱捕捉老虎和野猪之类猛兽，等到累了，就起篝火，撕咬被烤到滋滋冒油的，喝酒直到大醉在雪地里。那多么痛快？可惜这样纯粹的女真人已经很少了。数百万的女真人里愿意为女真人的未来而死的，更少。我要办大事，还得拉上一群党项人凑数，甚是可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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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颜陈和尚满面通红，隔了半晌，才用近似咆哮的声音反问：“你痛彻心扉了，然后就要去给蒙古人狗么？”

他开始前发黑，看不清伤鲜血狂涌的模样，只闻到郁的血腥味，还有人腹腔里特有的臭味。这味不好闻，但他也闻惯了。

论武艺，完颜陈和尚本就众。这几年更是反复锤炼打熬，哪是完颜从坦比得了的？短刀既未命中，完颜陈和尚箭步上前，腰刀刺击。

于是腰刀的刀刃便狠狠扎透了甲胄，了他的腹腔。当大的力量将他冲撞得往后倒，肚里的刀又整个儿地，宽阔的刀脊换了个角度，于是把伤扩得更大。

他把短刀抬起，看一看刀上动的火焰光芒，继续：“就连你我这等一度为大金奋战之人，也自幼学汉家典籍，着汉家衣裳，讲汉家言语，用汉家文字。反倒是女真本族的……不说别的，太祖和煕宗皇帝创立的女真大小字，良佐，你会写么？”

完颜从坦顾不得那些，只仰面躺倒在了月门的门槛上，低看看自己肚的伤。

完颜从坦压没躲闪。

可纵然如此推动，女真文字依然只是极少数人的脑力游戏。不打算考女真士的人完全学不到，学了也没机会用。

完颜陈和尚如此，普通的女真人更是如此。早在大金灭亡之前，中原的女真人就已经越来越多地抛弃女真本族的习俗，而像是着女真名的汉人。而大周的现，又以激烈手段极大地加速了女真人汉化的过程。

完颜陈和尚“嘿”了一声。

“好刀，一刀就把我的铁甲刺穿啦。良佐，陛真给了你不少好东西。”完颜从坦低声。

话音落，完颜从坦双发力，猛地一扭，将原本掂在手中的短刀猛地投掷去。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过丈许，他忽然投掷飞刀，如一银光划过，威胁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