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6节(2/4)

完颜陈和尚是汉化很的女真人，他少年时就喜汉人的文史，这几年又专门延请汉人名儒，传授孝经、论语、秋左传等典籍。某程度上讲，女真人是他血统上的母族，汉人却是文化上的父亲。他知完颜从坦也是一样，甚至文采更甚于半路读书的自己。

“没办法。我们现在人手不足，可靠的更少……只能用这些家伙。”完颜从坦目视前方，脚步不停：“这些家伙在正经厮杀时没什么用，但蠢有蠢的好，拿来脏活儿，正合适。”

神过后，两人各自握了武，朝厅堂后方走去。

郭宁拍了拍完颜陈和尚的手臂，语气就像家中的兄对幼弟：“有你在，就很好。我们一起解决那些小问题，再集合各路人，迎痛击蒙古人。”

他张了张嘴，想要为同族之人辩解几句，想要怒斥他们的愚蠢，恳请皇帝再给他们多一机会，又想问郭宁，所谓“解决”，究竟是怎么个解决法。

移剌蒲阿嘴角牵了牵，不说话了。

完颜从坦看了院落里的漏刻，算了算时间。

皇帝是军队的自己人，最能谅将士们的心，愿意满足他们的要求。可任何一个军中派系办事了格，也定然难免严酷的打压，便如被扔到大海对面的尹昌及其同党那样。就这，还得多亏了尹昌是红袄军中最早投靠的，他自己也是山东有名的豪杰，与诸多将帅都有。

跟随郭宁时间久了，完颜陈和尚越来越清楚，大周这个看似草莽气息不退的王朝有怎样的生命力。他也慢慢了解郭宁踞万众之上，从容平衡各利字当的势力，自如驱使无数狼虎，需要什么样的用人手段。

“我们就靠这些家伙？”

风很大，是不是得窗吱嘎作响。完颜从坦小心地将之掩上，继续往前。

但他不敢。

第一千零四十二章 未来（上）

女真人勾结蒙古，结局会怎么样？

可惜这希望大抵落空，看郭宁这会儿似笑非笑的问话模样，显然沿途急报里有许多关于河东的况，而完颜从坦等人已经了错误的选择。

他要的，就是遵照郭宁的吩咐行事，尽快解决那几个女真人里的“问题”，掐灭他们错误选择的任何苗。除此以外，绝无其它。

穿过好几厅堂，完颜从坦和移剌蒲阿的后渐渐多了。他们是通过事前打开的正门、侧门涌的，全都不打火把，在黑暗中行。

落的人生经历，使他成了很多，早就不是当年那个莽撞青年了。所以他全然听而不闻，没有将之传达给任何人，只偶尔想起时，希望完颜从坦等人能够正确的选择。

这会儿已经是夜，整片府邸里绝大分的人都休息了。几间宿舍里传来轻微的呼噜声，那是在此值夜办公的文吏。有扇窗被风开，完颜从坦往屋里看看，见到个年轻的吏员匍匐在桌上，半张脸沾了墨，睡姿古怪。

完颜陈和尚猛地打了个激灵。

郭宁自己时常谦虚，说自己只是边地一小卒，其实有些东西殆属天授，外人心知肚明。

移剌蒲阿低声。对后这些，他充满了不信任。

后面半句话，完颜陈和尚几乎没听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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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颜从坦和移剌蒲阿两人始终保持着冷静姿态，藉着月却能看到这些们大都满脸嗜血神态，好像随时都会暴的野兽。

完颜陈和尚，一个女真人，一个非北疆士卒的外系，能得到郭宁的信任，占据极为重要的地位，靠的不只是他的勇敢善战。更多是于皇帝平衡军方势力，不容某个派系独大的意图。

随后他看向走的另一侧，与同样披轻便甲，全幅武装的移剌蒲阿对视了一。

完颜陈和尚希望女真人能够通过考验，最终成为一个崭新王朝的平等成员。他希望完颜从坦也能赞同这一，而莫要被迷梦所惑，而去某个野蛮民族的前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