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9节(3/4)

系受泥沙沉积之苦，金人又与南方全无，疏于治理河，所以到最近的数十年里，每年冬季，这段汴河都会涸湮，河床。

近年来，开封与泗州等榷场的经济联系开始密切，地方上多有呼声要疏导汴河旧渠以通漕运。中都方面也曾派翰林直学士张翰现场勘察，预订将要开凿一条连接濉与汴河的河。不过由于财力暂时缺乏，这计划还停留在纸面上，每到冬季，经由汴河运输的资或者改濉，或者在虹县舍舟登岸，换车，继续沿汴河故行，将比较平坦又冻的河床当路来用。

但汴河故作为陆路，每年里只有短短一个月能用。开后土壤化冻松，上游量增加，陆路就重新变成路了。所以选择走这条路的人不多，

杨妙真所骑兵能从淮东一路狂飙突到中原，最后的这段行便得益于汴河河。骑兵们奔驰的时候，原本沿着河行动的不少人纷纷躲两旁的芦苇和林地里，直到这时候才有人来探看。

有条壮汉上一株歪脖老树，眺望西面，慨地：“还真是楚州那边红袄军的余过去了！他们还真和蒙古人对上了！”

旁边数人啧啧几声，俱都默然。

他们都有过刀舐血的经历，有人还是这次被打散的驻军一员，所以骑队过去的时候，他们警惕地招呼同伴躲避，以防万一来的是蒙古人，遭其所趁。他们也有足够的见识，随即便知方才经过、此刻与蒙古人厮杀的队，正是与本方亦敌亦友，有相当渊源的一支。

越是如此，就越让他们不忿。他们谁也不愿意承认，大周竟然会狼狈到这程度，以至于需要曾经抬贵手放过的老朋友帮忙。

他们更锐地注意到，如过红袄军以此等数量，竞能狠狠压制住归德府周边的蒙古人，那就说明蒙古人已经分散到了极限。

他们的再快，也不可能飞，他们的十指不成拳了！

“红袄军过去得快，沙岗那边的蒙古百人队怕是来不及拦截。可他们反应过来以后，必定从这里追过。”壮汉咬牙：“我们人虽少，也可以在这里放火、伏击，想办法把他们宰了！”

另一名穿着周军制式甲胄的汉了，又转看后一个满脸皱纹的老者：“老儿，你手几十条汉，怎么说？你不妨问他们一声，愿不愿帮忙。”

老者不是本地人，而是海州那边渔民群聚的村社人士。随着工商贸易兴起，许多渔民的生计也不仅限于打鱼。老者和他手那些人，从事的工作和本行有关，主要负责替各地船主勘察验收新造的船只。

他们当然不能算武人，但一村一姓的壮丁外，自然会遇到各各样的特殊况，他们也自然会结成密的团队，然后熟习枪乃至刀盾弓矢。

听到披甲汉这般问，老者嘿嘿笑了两声：“不用问。”

“什么？”

“不用问，我们当然会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