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7节(4/4)

？”

“或许。”

“或许？”好几个人提嗓音反问。

这些都是过去几天里聚拢在刘然边的。这时候斗志不衰，忠勇着实可嘉，但毕竟与刘然不熟悉，未免一惊一乍。

其实这没什么好惊讶的。兵法上固然声声说要庙算，其实当真落到实，战场上千变万化难以预测，在这复杂局面之中，只能凭借估算行事。何况刘然连日来仓仓皇皇，又哪来时间到联络？

他只是凭着起自卒伍的韧奔走，又因为对同僚们的了解而确信，自己既然还在作战，同僚们也一定在持。前这个荒僻之地，继续持之人多半会盯上……当他们注意到潘岗了起来，也就必然会注意到在夜赶路的自己一行人。

果然，当刘然等再走了里许，忽然有人低声喝：“止步！什么人？”

声音发自于沼泽，黑的，看不清来路。好几名士卒立即提了警惕，持刀戒备姿态。

“潘岗来的人。”刘然向前几步答。

“潘岗来的？”沼泽的芦苇猛晃了几，那人冷笑问：“潘岗上的俘虏们闹腾起来，又抵不住蒙古人，开始逃了吗？”

“非也。”刘然摇：“潘岗的俘虏们，也都是好汉。他们此番了必死的决心，怎也能和蒙古人斗个玉石俱焚，不会轻易逃散的。”

“那你这厮……”

刘然截：“我来这里，是为了告诉你们，蒙古人至少会从杞县和陈留附近调四五个百人队来，镇压暴动。其中又至少有两个百人队为了节省时间，会在凌晨沿着睢故行。如果你们够胆，就吃掉他们！”

“吃掉两个百人队？”

暗影里的人声默然片刻。

“蒙古人固然凶悍，但一气奔驰纵横，总有极限，总不可能翅膀，靠飞的？那么多路要阻截，那么多城池要监视，那么多村镇便如俎上鱼等着抢掠，他们一时哪里聚集得起来？两个百人队，没有后继，可以一战！”

刘然又：“吃掉这两个百人队，与大局似乎无补。但这却是我们夺回主动，转而调动蒙古人的开端。围攻归德府的蒙古人少了两个百人队，又要分兵往睢这边戒备，归德府的压力必然减轻。驻守归德的宣武军节度使郭阿邻麾兵力尚称充足，他又极擅用兵，不会只图固守城池……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只要归德府有所动作，连带东面亳州、宿州等地都能缓过一气，甚至徐州的兵力也能……”

暗影里的人忽然笑了起来。

刘然略有些不快，怫然问：“足笑什么？”

“极擅用兵？哈哈，老刘，你看得起我。”

刘然吃了一惊，正要再问。前芦苇被人层层拨开，一名着轻便铠甲的将军站了起来，可不就是郭仲元的左膀右臂，节制南京路最大一路军镇的宣武军节度使郭阿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