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1节(2/3)

这次可没有杂草能用来挡刀了。

那么多的目标，蒙古大军轻而易举就能摧毁它们。而摧毁大周的民生、摧毁他们与宋国的贸易往来，摧毁他们为军队提供资的可能，摧毁他们庞大而细的运输路线。连带着，能摧毁许多大周军人积攒起的家业，让一个个的周军将校和普通士卒，都直接血本无归，让他们回到一贫如洗。

上一次的中原在女真人治。女真人用苛政和重刑把农民绑在田亩上，女真贵族全无付，只需要趴在农民上不断血。这导致了民间愈来愈凋敝和困苦，而女真贵族们越来越富。蒙古军在那时候的肆意破坏，简直像是替郭宁的武人集团割去杂草；蒙古军杀掉的人、摧毁的城市和村庄再多，反而给大周腾了腾挪施展的余地。

所以拖雷在宋国，更注意盯着的，还是盘踞中原的大周。当然，大周与宋国相比，实实在在地多了。

他们的军队固然悍，却骨里扎于土地，不能脱离大周的土地、大周的百姓而存在。为了维持这支军队，大周的皇帝郭宁每年都要支额的财富；为了汲取财富，他们必须促贸易的发展，而带来百业之繁茂。

大周已经在院里建造了太多东西，而这一切，在蒙古大军斡腹时都是肋。他们在北方边境的乌壳有多，肋就有多，肋治的血就有多么可。

要制的完善，这世上没有任何国家能与大宋相比。可大宋绝对有问题，而且已经病膏肓。

成吉思汗不希望拖雷过度扩张权势，更不允许拖雷当真建立起国家制，把蒙古人的杀和暴，消耗在制的运行上。而拖雷则在回到东方的两年时间里，想通了更多的理，他发现，要建立一个完善的国家，太难了。

大周有一和也克蒙古兀鲁思类似。那就是，大周同样是军队建立的国家，同样以军队作为心。大周的军队训练有素，大周的武人得到良好的待遇而且满怀骄傲，他们是蒙古人可怕的敌人。

寻常的军队，轻易不会纵容士卒散开掳掠。一旦士卒的袋里装满别人的财，手里沾满以发、待为目的的鲜血，这支军队短期就无法集合起来，听候号令上阵厮杀了。

但大周也有大周绕不过去的弱。

天气很冷，据说比往年都要冷。小商桥前后的路都有积雪的痕迹，河也结了冰，足能通行载重的匹。放在宋人里，这大概是很严酷的气候了，但对蒙古人来说，这天气和日常习惯经历的没有任何区别，甚至可以称一句舒适。

这状况，和蒙古军上次侵中原时完全不同。

如果拖雷在西域完善的制度，最终却让蒙古人变成了宋人这样孱弱的，那可真就完了。

那些路、仓库、工场、榷场、驿站、场、车场、码、船厂等等，是如何被建造起来，如何分布，如何运行，拖雷一直都很关注。于是他也就明白，这些东西组成了大周的基。而它们一旦被大规模的摧毁，对大周来说，将是致命的。

他和他的的契丹人、女真人和汉儿们都觉得，应当想办法在新征服的土地上建立完善的制度，而建设起一个能够源源不断产生财富，而又令上各安其位的国家。

这国家，和被蒙古人在脚底踩成烂泥的剌模相比，有什么不同？

当十万火急折返中原的周军主力，

拖雷先后伪托了多个份大宋，他过护卫，过商贾，当过坐地的员外，由此他接了大宋的方方面面。在他看来，无论赋税，籍，还是官员和地方的理、军队的训练和运用，大宋到都有妥善的制度，可到都是一团糟烂。

官员们只顾着打嘴仗撕咬，皇帝躲在皇里装聋作哑，而宰相为了自己的地位可以丧心病狂，不惜任何代价。

但蒙古军与寻常的军队不一样。蒙古人来自贫瘠的草原，没人有真正的产业，也没人懂得怎样经营和积累，所以他们对掳掠和缴获的渴求，比任何人都要得多。蒙古人庞大军队的唯一支撑就是征服和掠夺，像是永远填不满饥饿胃袋的狼，永远也不能停止杀戮。

虽然许久没有亲自踏大周的国境，但拖雷从行商们的中了解信息，不断勾勒着大周现在的模样。

再到上层，那就更可笑了。

在这样的环境里，所有人都神十足，只觉浑都是力气。他们行军时都忍不住刀挥舞，嚯嚯呐喊。连带着匹奔驰也起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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支军队越过此地急速北上，但不是永远畏首缩尾的宋军，而是驱数千里，犹自斗志亢的蒙古军。

蒙古人的大敌在中原，还没闲工夫理会。哪天灭了周国以后，只需要轻轻的一脚，就可以把宋人的空架碾碎，让他们全都跪来隶。

拖雷在参与西征的时候，曾经觉得这样不好。

但这个想法只实施了一半就无疾而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