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5节(3/4)

像个谦谦君。到了四川，他刮地捞钱的念比董居谊还凶狠。而他对愈演愈烈的兵变、民变，又与董居谊一般的束手无策。

所以拖雷耐心十足地了半年功夫，又攀上了聂述的门路。某日里，他拉着逡巡川蜀不去的董居谊一起，将那个计划再度隆重推。

聂述在史党的地位远远于董居谊，荣华富贵早就唾手可得，他固然也想剿平叛，却不愿冒风险，更不会轻易拿自己的前途开玩笑。所以任凭拖雷如何遂自荐，聂述只提了一个要求：既然这个计划是董居谊提的，那就该由董居谊将之完成。

成了，少不了聂述的屋建瓴、指挥有方；不成，也不过是卸任官员突发奇想，董居谊这厮再怎么死有余辜，也和大宋官府扯不上半关系。

自古以来，官的人都是这样，浑的心。但董居谊当场就答应了。

他大好仕途断送在四川，哪有不想尽办法复起的？何况导致他丢官罢职的，是那些不自量力的兵，他也确实满怀恼愤，非要将他们杀尽才解心之恨。

这样一来，短短三年里的前后两任四川制置使，都和蒙古四王达成了一致。整个计划明面上毫不显山，暗中锣密鼓地不断推。

今日，便是这个计划正式发动的日。

但计划刚开始执行，就和董居谊预想的大不相同了。

当拖雷转向帐方向走去，董居谊保持着低眉顺的姿态，却忍不住抬再瞥一瞥蒙古军的队列。

抬的瞬间，千万刀枪的寒芒闪耀、无数张狰狞的面目映他的瞳孔，越来越近，越来越大，简直铺天盖地，令人得眩难当，双发。

明摆着，董居谊被蒙古人骗了。不止他自己，聂述也被骗了；他此前偷偷派往西夏境，与各蒙古人千秘会的也被骗了。

那些往来联络之人从来没有告诉过董居谊，蒙古军原来有如此大的规模，有如此可怕的威势！

明摆着，这支军队不止野蛮而已，而且绝对是百战锐！那一次次屠城灭国养成的骄悍气息，简直已经化为实质，让人意识地屏住呼。较之四川各地松散的宋军相比，蒙古军了何止百倍千倍！

其实早该想明白这一的，是我太蠢了！董居谊对自己说。

为大宋的官员，他最清楚女真人的威势何等可怖。但女真人极盛的时候，还竭尽全力在北方建设防御系，用数以十万计的兵力枕戈待旦，结果北方狼群依然轻易南，所到之杀得军民血漂橹、百不存一，生生把大金杀到了千疮百孔，这才给某个边疆小卒摘了桃。

既如此，蒙古人怎会是好相与的？他们至少也比女真人可怕许多，是足以和大周相抗衡的庞大势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