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3节(4/4)

那几名敌骑虽然已经断气蜷缩，但此前站着厮杀的时候，量甚是大，与普遍短的蒙古人不同。再看他们的衣着乃至帽、靴，固然不算致，却明显有裁剪的范式，与通常用动随便裹的蒙古斥候不一样。

张平亮不仅有些好奇，走过去把其中首领模样的尸翻过来，仔细观看。只见这人面庞廓分明，鼻梁直，黑发卷曲，与通常的蒙古人扁圆脸，细目塌鼻的模样大不相同。

“这好像不是蒙古人？”有个同伴在旁问。

他的语气有些失望，大概因为杀死的并非想象中的敌吧。

张平亮弯腰，弯刀，把尸的袍割开。袍底，是颇显致的袍，形制是与中原相似的圆领窄袖。

自从蒙古崛起，草原和中原之间的战事就从无停歇，两边的人们往来厮杀，彼此都杀得熟悉了。如张平亮等辈，看一某人上的蛛丝迹，就能认此人是什么族类，或者不属于什么族类。

便如这圆领窄袖的袍，还有这正正经经的穿法，都不是蒙古人会有的。

再割开衣膛和手臂，可见此人的肤甚是白皙，而且上虽有老茧和伤痕，却少有肤皲裂的大片痕迹。

蒙古人的整个族群全都是牧民，其韧耐劳的格，来自于年累月地吃苦。他们放牧时不是经受暴晒就是风霜雪雨，上又常沾染各肤病，导致反复破损再愈合，产生的瘢痕层层叠叠，糙得吓人。与其说是人的肤，不如说是兽或老树。

蒙古贵族也好不了多少，他们或许少经风雨，但因为蒙古人的风俗，几乎是一辈不洗澡的，也不洗衣服。他们又免不了和牧畜打，所以上的污垢层层堆积，味没法用言语形容。

但前这些人不同。

张平亮蹲，再看看这人的双手。

这双手因为年累月握持鞭和武的缘故，虎有明显的老茧，但五指的指甲修剪过，很短，而且没有蒙古人常见的手指受寒变形和指甲绽裂。

很显然，这些斥候来自于一个生活风俗和蒙古人全然不同的族，而且这个族备相当的文明，非是野兽。

另一名骑士用刀尖拨着死者的衣袍和随品，忽然咦了一声：“你们看。”

被他用刀挑来的，是快陈旧的木牌。木牌上本来应有金属镶嵌成的文字，但因时间久远，金属全都剥落了，只留分辨不清的凹痕和木牌边缘若隐若现的纹样。

“这是什么玩意儿？”张平亮问。

“嘶……好像是契丹人的走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