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2节(2/4)

此前皇帝召集群臣商议北上，群臣陆陆续续都判定了：蒙古人的倚仗十有八九就在这里，他们打着以天时为己用的主意。

但大周不是大金那大而无当的虚弱王朝。大周的里，是韧的骨架，充斥着狡黠而凶悍的劲，像个结实而充满劲

“天气未必会冷得那么快。真要有大雪，蒙古人一样熬不住。那些草原上的萨满对预测天气很有一手，或许他们……”

其实徐瑨也曾多次草原腹里，知那片地方在汉地秋季就会开始降雪，若逢雪灾，往往数千里冰雪覆盖，寒冷刺骨。

要北上救援，动作必须快。每浪费一天，被隔断在外的将士们就多一天危险。但北上不是送死，因为蒙古军的势，大军得带齐资辎重，好打仗狠仗的准备。

要额外准备辎重和重型武，又需要额外的时间。

而且这样严酷的环境，就算谁想努力行军，一天里能走的路程多十里二十里。稍稍超过，人积蓄的气血和力就会迅速失。那和存心自尽没有不同。

这一来，等若先前诱敌的打算白费，主客之势异也。

蒙古人之所以南掳掠，有时候是仗着夏时风调雨顺，可用；但也有很多时候，是因为秋冬天寒、牧草全无。他们如果不南打草谷，就只能在草原等死。

成吉思汗的威望，建立在他所向披靡的战绩上。打不赢大周，他大汗的位置便总也坐不稳当。所以他席卷西方诸多大国之后，立刻兜转回来找大周的晦气。所以大周稍减少北疆驻军的风声，成吉思汗立刻调兵遣将南攻袭。

有骑士在旁说了两句，徐瑨摇了摇：“咱们靠真本事，不指望运气。”

此时莫说汉人军队了，就连蒙古军，不，就连最抗冻的林中野人都缩在毡包里不敢来。饶是如此还难免人、畜极大的损失。

将帅们都不认为蒙古人有大规模制造火药武的本事，可蒙古人火的来源依然是个谜。而且火的数量再少，也是战场上的大威胁。本方必须有更大威力、更远程的武来应对，随时发动跨越几阵线的远距离轰击。非如此，不足以压制蒙古军投掷铁火砲的打法。

而自古以来，中原朝廷发起对草原的征伐，也都必须遵循气候的限制，选择夏时节，赶在三月发才行，且一到七月便要着手安排退兵。这也是为了避开这大自然最可怕的威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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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古人这一次拿的不是小聪明，而是实实在在让人无解的谋。

难是明摆着的，也真让人疼。

徐瑨去的那几次，哪怕依托沿途屯堡的供给，靠着大周商队大的运输合同通行能力，也没法时间地在草原活动。秋初冬还能努力一，寻找可以通行的地方绕而行。如果到了冬还未能返回关，商队就只能寻找一个足以容纳他们越冬的屯堡，在里停留两到三个月时间，直至开。

冬季的严寒对南北两家而言，都是难以抵抗也无法避免的杀伐考验。可照原本的安排，该是蒙古军风冒雪地困顿于无数堡垒要之；现在成了大周的军队要往北去，在蒙古人熟悉的草原地带与天地、与敌同时开战。

无数将士揪心揪肺地担忧北方同袍们的安危，与此同时，天气不可避免地转向寒冷。即将覆压的天威之，北上作战的艰难程度已经增加到了常人难以想象的程度。

另外还少不了的，是要带足霹雳炮之类的重型武。

昨晚忽然想起翻阅，他才觉得自己离开军队的时间不，却已经少了武人对天时、气象的，未免有羞愧。

这个死循环在过去的半个月里，几乎把耶律楚材以的群臣都生生疯。负责联络和掌控各商行的李云，更是被得如陀螺般打转，整个人瘦了一圈。饶是如此，大军终于启程的时候，距离北疆临潢府等地丢失已经过去了大半个月。

屯堡外的草原被雪原取代以后，就成了漫无边际的死寂。没有动，也没有飞鸟，分辨不草地和泽。成片的无人区里，可能跋涉十几天都见不到活，更看不到牧人。

而大周皇帝郭宁的地位，则建立于无数武人组建的利益共同。武人的利益在哪里，大周就必须维护哪里。蒙古军以大量火威胁北疆诸多屯堡，等若威胁要抄了众多武人的家底，断送他们富贵传家的期待，不救是肯定不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