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5节(4/4)

往火场猛冲。果然山风是自低往的，一气冲数十步，他便脱离了火场；随即整个人失控栽倒，骨碌碌地往坡地方去。

他的怒吼声被山风和火海掩盖，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而隔着崖不远，数百名尖铁盔、披锁甲的骑兵正沿着山路，往本该隐秘的山所在疾驰。

骑兵队伍的最前方，年轻的伯牙吾千那颜岳里帖木儿声狂笑着，促们加速前。

这个年轻而勇猛的族首领，在最近小半年里打了这辈都没有打过的仗，屠杀了这辈都想象不到的许多人，抢掠了当年在剌模小军官时无法想象的财富，当然也释放了藏在的兽。

他曾经觉得，蒙古军是世界上最可怕的军队。但现在他明白了，只要习惯屠杀和掠夺，每个人都可以变成蒙古人，而临时黏合起来的军队，也可以像草原狼群一样令人生畏。

现在的他已经全然不复先前的少年模样，而是两血红，鼻翼不住的扇动着，宛如择人而噬的猛兽。

在岳里帖木尔前引路的，是几个亲手杀死了同伴，又亲手放火烧毁山寨的贼徒。那数人无不狂喊：“快！快！杀上山去！山里有粮酒，有金银珍宝，还有女人！”

在他周簇拥的，有伯牙吾人、钦察人，还有这阵挟裹军队的普通蒙古人。在度、密度的屠杀和掠夺之，他们都已经不是本来的自己了，他们一个个地全都两血红，脸上简直没有人的生气，只有漠视生死的漠然与毫无掩饰的沸腾兽。

“贼就是贼，这些年来没一，没一节！他们丝毫没能迟滞蒙古军的速度，投靠去向导的倒是不少！”

在中都的汪世显把厚厚一叠军报摆回案几，提着笔，往前的舆图上连续标记：“这会儿西北、西南两个招讨司所属的雄关大隘，从门镇、浍河堡，到百登台、关，乃至九十九泉以西的丰州、云等地全都示警。至少四十座屯堡禀报说，他们被万数以上的骑兵包围……敌势有吓人啊！”

第九百八十八章 敌势（中）

舆图上以笔墨标注的信息每时每刻都会改动，因为写的太多太密，不到十天里换了四幅。所以昨天开始，汪世显让人搬了两座青瓷鼓式的围棋罐来，直接往舆图上摆放棋。

的模样来看，代表蒙古人可能聚集所在的黑棋，沿着北方边境山区密密麻麻覆盖了一片。以至于棋不够用了，今天早上额外再拿两个围棋罐。

与一大片黑棋，代表大周军队驻地的白棋简直少之又少。

在河北路和大同府周边，仅止维持着一条线。落在有经验的将帅里，当然知这一条线的防御足够完备，并不会轻易动摇。但仅仅一条线，乍看总觉得心惊。

线段的东北端还断开了大半。导致放置在东北地，代表族兵源的许多棋几乎与中原隔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