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0节(2/3)

但杨沃衍认得卢五四的时候，这位缙山防御判官正跟着吕枢和阿多在草原狼狈挣扎，真顾不上把沉脸来威吓。

我杨某人在大漠吃了几年的苦回来，取代大金的新朝居然盛到了这地步，武人的信心足到这地步了？他们不止有派遣锐北征的实力，一名普通军官说起要把蒙古人引来厮杀，也带着轻描淡写的意味，好似全没想过万一输了会怎么样！

杨沃衍喜：“莫非朝廷要减少北疆驻军的传闻，是假的？”

“我，我糊涂了，就放任这样的军国大政被传去？万一……万一蒙古人打来了，怎么办？”

卢五四在门上了，边十余名聚集，全都勒等着。杨沃衍这才加快脚步追上，并队列时，蹄踏得地面碎石哗哗作响。

“这些人份卑微，到中都的时间也错落不定，知北疆形势将有变化，又一惊一乍地连夜奔走……若卢判官你当真全力扑杀，其实他们并不能把消息及时传递去，多半都会被捉拿回来……确是三货了。”

“我大周不是那故步自封，以小院墙隔绝外的政权。光是这中都城里，北面来的蒙古人，南面来的宋人就不数千。要说细作，这数千人里至少有五十个实打实的细作，还有五十个可疑之人。但这回，任凭他们传递消息回去，朝廷压不在乎。”

“这……那……”

杨沃衍笑两声，也不知该夸奖赞叹两句，还是该提醒卢五四莫要轻敌。

卢五四对着杨沃衍，倒很耐心，话也比平时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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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五四瞥了杨沃衍一：“正要他们来。”

“朝廷在北疆控制的土地，已经直抵大漠，到了极限。这样去，两家也只有一直对峙。所以上有意向蒙古人卖个破绽，引他们来战，让他们尝一尝顿兵城的苦，以继续削弱蒙古人的力量。”

“卢判官，我这边逃走的三个，都是蒙古人，他们单个儿本别想城，也不认得外的路，没法离开羊坊店往街上走。所以这会儿，他们一定躲在羊坊店里某，我估计，不是在北面的……”

“这……判官，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卢五四有些沉，人们都有些畏惧他。又因为他时常独往独来，杀人如麻，就算是他的手也觉得他边气场森，不那么自在，不敢多说话。

“朝廷要的，就是这些人把消息传去。但若只有这些人传递的消息，又恐影响小了。这才用得上后继的三货。”

“不必细说。咱们到了羊坊店以后，你着你的想法搜一通，但不必太认真。抓住了他们，就当场宰了。你正好抖一抖威风；没抓住，也没有过错。”

“三货？”

杨沃衍愣住了。

他只觉那三人确实都是蠢的蒙古牧民。靠着大周的商队吃饭，心底里却忠于本族，甚至还怀有打败汉人，重新夺取草原半

地略略塌肩弓背，让自己跟在卢五四后，不那么显。

加上方才那厅堂里，旁人对卢五四说话没啥顾忌，杨沃衍不知中都城里无数官贵胄，更不知那偏厅里几人有何等权柄，于是和卢五四说话的时候，虽然恭敬，却并不害怕。

杨沃衍回忆着自己与那三个逃亡之人的日常往来，微微叹气。

杨沃衍一时发愣。

“是真的。”

卢五四继续：“缩减北疆驻军，着力开拓海上，是朝廷新定的大政。这大政正好用来诱敌邀战，所以有司才将消息大规模地散播来。务求让蒙古人的细俱都听闻。”

“你那几个，倒也算不得正经细。老杨你想，专门被安排在中都、承担重责大任的细，谁不是明？谁又会不提前备好传递消息的妥善渠？朝廷放有意减少北疆驻军的传闻，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细们早就把消息传过去了，恐怕也不止传了一次两次。中都大兴府十二座城门，每日里那么多人和资，很难拦截。”

“是啊。那些潜伏得又擅打探的细，多半是蒙古黄金家族或者成吉思汗的什么得力派的。但光是这些人知了消息，蒙古其他落不能及时响应，那就很浪费时间了。所以，得陆陆续续再放一批消息去，鼓动起黄金家族以外的附从落，让他们尽快纠合其军队，尽早来厮杀……这便是众多三货的作用。”

“我商队里便藏着三个！”杨沃衍有些悻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