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妈妈(2/2)

“何懿昨天来电话报平安啦！说地震时忙着逃难，手机丢了。哎哟，我这记，忘了告诉你。她给你回过电话了吧？”

对话像一条即将涸的溪，在石间艰难地淌。她似乎迟疑了一：“先挂了，我借的同事手机。”

“在东京注意安全，”可能是太冷了，肖瑜安的声音有些发抖，“照顾好自己。”

“嗯。”

“等等。”

久的沉默后，他终于问：“你没事吧？有没有吓到？”

手机铃声适时响起，是邵海燕：

“没事，这边不再震了。”

“嗯。你在家吗？让何小二对着话筒喵两声？我有想她了。”

“我妈说你在找我。我手机丢了。”何懿的声音传来，很是平静，背景里有细微的风声。

“可能忙忘了？”岳母有些疑惑，“我跟她说要记得给你回电的。你再等等？”

她在想什么？她是真的在想何小二吗？如果是真的，她会在想家里的何小二的时候，也顺带想到他吗？

透过玻璃，肖瑜安看见何懿对时煦说了句什么，接过对方的手机，起朝室外走去。他意识退到拐角，看着她在光微微眯起，在手机屏幕上了几。

“我去接你？”

又是一阵沉默。他握手机，指节泛白：

他声音苦涩：“还没有。”

她好像一直都离自己很远。

肖瑜安张了张嘴，一时竟发不任何声音。

“不用，我落地就要和Robert去郊区见一个客。估计晚上才能到家。”

她会信吗？肖瑜安抬，想看看何懿的表，却看见她正望着玻璃后面的时煦。

掌心的手机再次震动起来，是一个陌生的、来自港城的电话。

他终究还是没有勇气说那句在心底反复咀嚼了叁十多个小时的话。

“好，我等你。”

“后天早上。”

“那就好。”他听见自己咙里吞咽的声音，他竟然有些张，“什么时候回来？”

何懿很是惊讶：“你今天这么早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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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是撒谎了：“我......不在家。在去公司的路上。”

他看着她单薄的背影，光在她发梢镀上一层茸茸的金边，让她显得有些遥远。

“我......何小二也想妈妈了。”

眶毫无预兆地发，肖瑜安仓促地别开脸。

“嗯。”他哑声应，视线却无法从咖啡厅里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