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见你(2/2)

肖瑜安没有接话，视线仍死死锁在电视屏幕上的伤亡统计——数字仍停留在零。

他摇车窗，夜风来，却不散心的焦灼。回家的路上开得心不在焉，险些闯了红灯，停车时还蹭到了旁边那辆新买的车。但他顾不上查看划痕，径直冲家门。刚推开家门，何小二就扑上来蹭他的，他却没像往常那样抱起她，只是虚脱般靠在玄关。再次拨打何懿的电话，依然无人接听。

“挡着屏幕了。”肖明衡皱眉，不解儿为何如此失态。

肖瑜安低看着脚边的何小二，她又轻唤了两声。因猫过，何懿很少照顾这只猫，大分时间都是肖瑜安在照料。都说谁养的孩像谁，可何小二那副漂亮、傲、带着叁分脾气的样，偏偏像极了她。

他好想见到她。

坐驾驶座，他立刻摸手机打给何懿。第一遍拨号时手指尚稳，但当铃声在漫的等待后转语音信箱，第二遍、第叁遍重拨时，指尖已开始发凉。转而打给何懿的父母，听见电话那传来与自家电视里相同的新闻背景音时，他心里一沉，原来他们也是刚知。

太平。肖瑜安自知辩不过，索噤声。肖明衡向来不愿掺和这些家事，躲到一旁打开了电视。电视里播放着国际新闻，女主播字正腔圆：

何小二大概察觉到了爸爸的烦躁，停止了亲昵的动作，静静坐在一旁。

打开订票件，飞往东京、大阪等地的航班全取消，只剩飞往北海的少数班次尚在运营，无一例外都要转机。他毫不犹豫地订了最近一班飞往新千岁机场的机票，四小时后起飞。

“我先回去了。”他几乎是机械地吐这句话，转时甚至没注意到自己还穿着室的拖鞋。

“东京时间晚上10:21分，日本东京发生6.8级地震，震源度......”

“怎么办，老何打过去她也没接。”邵海燕的声音在发抖，反倒要肖瑜安来安抚。可挂断电话后，他握着方向盘的手心已全是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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匆匆收拾了两件衣服，他打车直奔机场。

肖瑜安手里的茶杯猛地一晃。他快步到电视机前，屏幕上正播放着东京街剧烈摇晃的场景。

飞机在颠簸的气中爬升时，他闭上，脑海里全是何懿的脸。她生气时抿的，工作时微蹙的眉，还有那天早晨门前，站在镜前涂红的侧影。机舱灯光熄灭，陷昏暗，只有引擎持续轰鸣。他侧看向窗外无垠的夜，一滴温的从角洇，迅速坠领衣里，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