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卖品】分寸(2/2)

别墅里很安静，但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我学过一艺术史，可以讲解。”

她可以告诉他。

谢时安打字：

只是因为你不喜。

没有署名。

窗外，月很好。

只有叁个字。

“因为你不喜他碰你。”沉宴说，目光落在她手臂上——刚才被李明轩碰过的地方，“我看得来。”

“我学过一艺术史，可以讲解。”

画廊里那一幕在她脑海里重演——李明轩的手搭在她手臂上，那黏腻的。然后沉宴现，温和，得，用最合理的方式解了围。

她回复：

陈太太茶会上的那些话还在耳边回响——“别让他跟你女儿走得太近。”

他说得很简单，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谁啊？这么重要？”

他转走向别墅。

“当然，如果你有兴趣的话。”

他总是有合理的理由。

不是因为你应该喜，不是因为你必须忍受。

发送。

但谢时安忽然觉得，有些距离，不是别人说保持就能保持的。

她没有说名字。就像沉宴预料的——李明轩不会追问。

手机又震动了一：

他看来了。

“行吧。那改天再约。”

“周二不行。”她的声音很平静，“我午有约了。”

不是因为她是谢时安，不是因为她是柳冰的女儿，只是因为她不喜被那样对待。

谢时安盯着屏幕，指尖悬停。

就这么简单。

停顿几秒：

但她知是谁。

几乎是同时，李明轩的电话打了来。

他没有质问李明轩，没有表现任何敌意。

那天晚上，谢时安收到一条陌生号码的信息：

他看来了她的不适，她的抗拒，她那些没有说的厌恶。

嘴角却无意识地，勾起了一个很淡的弧度。

但谢时安知，那些“合理”之，是不需要言说的理解，是不问原因的站边。

合理的现，合理的介，合理的提供帮助。

她翻了个，把脸埋枕。

“时安，周二的局定了，晚上七。你一定要来啊。”

“印象派我不太懂。”

他只是现，然后带她离开。

谢时安看着那些文字，想起沉宴在车里说的那句话——“因为你不喜他碰你。我看得来。”

“不客气。”沉宴顿了顿，“那份文件，确实是柳冰要的。我没骗你。”

“一个短期特展，只开叁天。”她说，“很重要。”

“什么画展非要周二看？”

她想起沉宴弹琴的样，想起他整理衣领时平静的表，想起他在画廊门说“我来帮柳冰取文件”时那理所当然的语气。

“周二午叁，术馆见。”

然后他给了解决方案——不是安，不是劝导，而是一个的、可行的理由。

“周二见。”

车开别墅车库。沉宴先车，绕到另一边为她打开车门。

有些界限被打破了——不是上的，是心理上的。有些默契建立了——不需要说的，心照不宣的。

是第一次有人对她说——你不喜，所以我可以帮你。

“如果你想有合理的理由推掉什么约会的话。”

“什么约？推掉就是了。”

礼貌，克制，给了所有退的余地。

谢时安顿了顿：“一个朋友。”

几分钟后，又一条：

“推不掉。”谢时安说，目光落在手机里那条信息上，“约了人看画展，已经答应很久了。”

谢时安站在原地，看着他离开的方向。

“你为什么要……”

几乎是立刻：

电话那沉默了几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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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时安盯着那叁个字，锁上屏幕，将手机放在床。

就像他说的——他站在她这边。

“周二的午叁，市术馆有个印象派特展，展期叁天。”

挂断电话，谢时安坐在黑暗的房间里。

“好。”

手机屏幕暗了去，最后一条信息还停留在那里：

因为你不喜，所以我可以成为你的借。

“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