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暴中心(2/3)

“易晨。”

“最重要”  这个词，被她用在了这里，不是安抚，而是陈述一个她无法承受的损失。她将他个人的安危，与自己的承受底线直接挂钩。

曲易晨抬起，榛果的睛里布满了血丝，眶红，是一被彻底掏空后的茫然。

“会客厅暂时用不到，”她示意了一，“沙发上睡一会儿。那里有毯。等你缓过来，状态好一些，再回去。”

“所以，你现在不能走，至少不能这样走。”她微微摇，目光落在他苍白疲惫的脸上。“你这一夜没睡，状态太差了。现在自己回去，我不放心。”

”谢星沉迎着他视的目光，声音清晰而肯定，“不会影响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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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白。”谢星沉微微颔首，转离开了他的办公室。

这不是放逐，是收容。是将他从“需要被理的麻烦”，暂时纳自己羽翼的保护范围。

“家”  的概念，从理空间，延伸到了他这个人本。他就是她的“归”。

谢星沉沉默了片刻。

她的话峰一转，让曲易晨怔了一，那被驱赶的刺痛，被另一更酸涩的关切所取代。

她需要他，需要到害怕失去他。

她搬了工作和上级的界限，试图结束这场过于私人领域的谈话。

“嗯。”谢星沉终于极轻微地、几不可察地弯了一嘴角，那是一个疲惫到极后，只对他的、真实的弧度。她再次拍了拍他的肩，力很轻。“去吧，门可以虚

“……好。”他结剧烈动，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泪无声地落，这次不是因为委屈，而是因为一被沉重需要和珍视的酸楚。“我……我去休息。你……别担心我。”

她将自己的困境坦诚摊开，不是指责，而是陈述一个“因他而起、需要他们共同面对“的后果。

“韩总，”她再次开，语气多了几分疏离的客气，“谢您的提醒和关心。我会谨慎理与苏总的关系。至于曲易晨，这是我私人的事，我会解决。十半的会议即将开始，如果没有其他工作指示，我先去准备了。”

“韩总刚才全都看见了。”她低声说，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着车钥匙、微微颤抖的手背。“我的狼狈，你的失控……这会变成他评估我的依据。我的境，因为刚才那一幕，很难。”

她走到他面前。

“你怎么理？”韩昊天并不让步，“先说苏明那边，你打算怎么理？他那个人，城府极，他这么‘周到’地照顾你一夜，你觉得他会没有任何图谋？还有那个男孩，你能确保他不会再闹像今天早上的事？”

回到会客区，曲易晨依旧陷在沙发里，低垂着，手中车钥匙。那份极端的安静，比歇斯底里更击中她的愧疚。

关上门，隔绝了后那沉重而复杂的目光。她靠在走廊的墙上，轻轻吐一气。与韩昊天的锋暂时告一段落。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被理智行淬炼过的柔和，以及无法掩饰的疲惫。

韩昊天看着她冷静疏离的脸，膛微微起伏了一。他那双黑眸里有未消的怒意，有挫败，还有一更沉的、被拒绝靠近的黯然。

“你对我来说，比任何工作、任何项目都重要。”她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带着不容置疑的重量。“正因如此，我不能让你在现在这状态，再任何一意外。那会……要了我的命。”

她望他底，那里有她清晰的、带着疲惫的倒影。

“我需要你安全，需要你好好地。”她轻轻握了一他的手，又松开，这个碰短暂却专注。“我需要知，至少有一个地方，有一个人，是完完整整、安安稳稳的，在等着我。那是我能撑去的时候，心里唯一能想着的退路和。”

她转离开，关上门，靠在走廊墙上轻吐一气。

他终于不再执着于昨夜，他的视线从“被夺走的恐惧”，转向了“如何不成为她的负担，如何成为她此刻最需要的那存在”——一个安稳的、让她无需额外担忧的“存在本”。

曲易晨的呼窒住了。所有的愤怒、委屈、不安全，在她这番织着保护、依赖与脆弱坦白的言语面前，被一更汹涌、更钝痛的绪覆盖。她不是在推开他，她是在用她的方式，笨拙地、甚至有些霸地，把他圈一个安全区，要求他先保全自己。

他的质问一句接一句，不只是上司的责难，更像是一焦灼的、想要将她从他认为的“麻烦”和“危险”中剥离来的冲动。

“好。”他收回撑在桌沿的手，重新站直，恢复了上司的威严，“会议准时开始。昨晚的项目，我需要看到清晰完整的复盘和后续计划。别再任何差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