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2/2)

“他当初犯了错，自请离开化羽阁，说要将这个名字还给师门。”那声音缓慢诉说着，不带一丝一毫的，“但他是我化羽阁的弟，这名字，便是他上的烙印。”

“看在你养大的这个孩终究能为我主所用的份上，本座可以赐你一个恩典。说吧, 在死之前, 本座可以满足你一个愿望。”

一个和聂黎天记忆中如一辙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当年你父亲的死，是因为他在知了他的使命后，选择了一个懦夫。而现在，他的使命，应当由你来继承。”

第117章

煞又没了声息。

接着, 他声音稍大了些, “老阁主, 请您留晚辈一命。”

“不过如今，本座还要多谢你。那个孩可堪大用。”

“只是他这一修为，必须要舍弃了，这已经是最小的代价。”

煞的回应刚刚结束，便有三郁到几乎化成实质的煞气猛然从楚煜上迸来，分别从聂黎天的百会、神、风池三他的大脑。

“你是他最信任的人，那个孩是你救走了，本座知。”

聂黎天的声音听起来有些虚弱, 但其中蕴明显的讥讽。

老阁主的声音依旧是那般冷漠至极，“本座一诺千金, 说到必然会到。只是你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即便留一条命，你的一修为, 却不能再留。还有此地发生的一切，皆不可再提起。你若敢半个字，本座便会立刻降你所在之地，将你就地置。”

煞已然控制着力量接到了聂黎天的灵魂，但他还是百忙之中回应了楚煜一：“我答应过你，不会让他死。”

楚煜看到了一间普普通通的竹屋，他的视角在竹屋中转了一圈，看到各并不昂贵却又显得致的陈设，显然是主人用心布置的。

“呵、呵呵……”

又是一段时间的沉默, 良久过后, 聂黎天低声喃喃：“我是想死了……在我徒儿死在那天大会试炼中时，就想随她而去……可惜, 还不是时候……”

他话音落片刻后, 老阁主冰冷的话音才：“你死或不死，都不过是本座一念之间的事, 也本影响不了大局。燕疏星必定会为我主所用。你若是还想留一条命，只需开，本座自会应允。若是想死, 本座也不介意顺手送你一程。”

毕空？这是谁？

“有必要，太有必要了，我可许久没有品尝到如此大的新鲜灵魂了。”煞的回应带着毫不掩饰的贪婪意味，“虽然我的心魂还不完整，□□也未归位，但我已经能觉到，若是了这个人的灵魂，至少能让我的实力再增加两成！”

聂黎天记忆中那毫无的冰冷声音所说的话一句一句毫不停歇得向楚煜砸了过来, 其中包的信息让他呼都有些困难。

然而本不容他细想，那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视角在屋中转过一圈后，回到了他的面前，那是一杯还在冒着袅袅气的茶，抬，看到对面一片虚无。

然而还不待楚煜对这个名字到疑惑，就听虚无中那声音又：“或许，你还是更习惯称呼他为燕琮？”

短暂的沉默之后，低沉的笑声从那片虚无中响起，“恩典？您中的所谓‘恩典’，是不是就像天界赏赐的天大会一般？看似天大的机缘，实则是早就注定了结果的地狱。您本就不会让我死吧？”

楚煜当即凝神，他仿佛以聂黎天的视角，再度经历一切。

与此同时，化羽阁圣地，燕疏星盘膝坐在一个小型阵法中，双眸闭。

“本座原将他的记忆净化，不曾想他竟然还生了一个孩，并且为了保护那个孩，自行了断了。”那来自虚无中的声音仍旧是那么平静，像一邃无波的古井。

“毕空是个非常优秀的弟，只可惜他走错了路。其实他当初知的那些事，并非不可饶恕。但过度贪恋红尘，才是最愚蠢的行为。”

常无语，而受到煞的影响，他的声音也很冰冷，“你有必要这样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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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等一！”楚煜急叫停，声音冰冷中带着一丝急切。

然而楚煜却从这虚无中听到一声音传来，“这是毕空生前的居所。”

楚煜心中不可抑制得涌上一阵难过，然而他本没有时间悲伤，经由煞传递过来的海量聂黎天的记忆已经在他脑海中浮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