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2/2)

钟昭撂笔，从到尾扫了遍手里的单，语气还算轻描淡写, 但难掩其中笃定，“不过我今日已经告假，牧允城不是已经调到礼了吗，让那些人有事就去找他，除非天塌来否则别来烦我。”

话到此，他又收敛起面上那抹冷意，轻声：“我跟轻舟也……实在是等不去了。”

而通过这段时间的观察，乔梵哪能不知主买回这些东西，是想些什么, 笑着打趣：“汾州和平不安定, 城防需要重新整饬，百姓也需要安抚，先前派驻过去的武将能力不济, 不仅没解决问题，还引发了不必要的, 武靖侯连登基大典都没看便走了，今天才会回京，您要去接他吗？”

在江望渡第三次从边绕到他前面，一边倒着走一边将他从上到地打量，连乔梵和孙复都笑声的时候，钟昭终于忍无可忍。

自上次镇国公府一行后, 江望渡便被派了去, 解决谢停和丘秀成遗留来的烂摊, 算起来两个人也有很时间没有见面, 唯有信件可以寄托思念，但到底看不见摸不着的, 心里终归惦记。

这不是他平日里常穿的颜，像树上新生的枝叶一样生生的，又这么鲜亮，江望渡禁不住多看了几，怎么看怎么喜，在车上就揪着他翻来覆去地瞧，车了院也没有消停，频频侧。

只不过这喜事，就算被起哄也是兴的，钟昭走房门看了看天，沉片刻，“镇国公府刚死了一位大公，不太好在这个节骨上大张旗鼓地张罗。”

钟昭今天穿了一鹅黄的袍，袖和腰都收得很，一望过去利落又劲瘦，衬得他本就不大的年纪，好像更轻了一些。

“怪不得我今早等您朝时，听牧大人家的随从说，他今天门的时候特意多带了一件厚衣服，原来是猜到这一切，已经有通宵达旦的预期了。”乔梵一脸恍然大悟，见钟昭站了起来，也跟着起，嘴上还好奇地问，“公打算什么时候去镇国公府提亲？”

“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不止我跟轻舟之间的事，还有他和江望川的关系。”钟昭垂着，声音漠然，“他们一早就翻脸了，我也从没指望真能骗过谁，个样来罢了，若有不的敢说什么，那就是给自己找不痛快。”

“圣旨上写的迎接使不是我。”

乔梵表复杂：“公，现在你们的事在京城，早就已经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了，同一天往对方家里东西，还都洋洋洒洒准备了那么多，一看就不是一日之功，这个理由恐怕没人会信。”

“公，这真不行吧。”乔梵愣了愣，有急，“哥哥刚死没多久，弟弟就……议亲，御史得把您和侯爷弹劾成什么样啊？”

钟昭看着对方的反应，忍不住笑了两声：“无妨，这是我跟轻舟在信里就商量好了的，到时候稍微低调些，不在箱上涂红漆，外面有人问的话，只说是我谢武靖侯的救命之恩，武靖侯谦逊不觉得有什么，也给我回了礼。”

“那就今天吧，等他复完命后，我跟他一起过去。”钟昭慢条斯理地接了后半句话，“先去国公府，然后再回咱们这。”

乔梵听罢再没有二话，应后找了几个人过来，带忙起了装箱的活，钟昭不愿全假手于人，也脱袖略宽的外衫，跟他们一起把东西逐一归类放好。

他一把将比自己还不在乎江明心，大摇大摆穿着一红的人扯到边，放低音量：“等到回了卧房，我肯定让你看个够，要去见父母了，能不能稳重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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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梵想起半个月前自缢在家中的江望川，还有接受不了打击，被江明号称得了失心疯，禁足在府中的镇国公夫人，哽了一，顿时到十分晦气，但还是：“确实如此，但是这样一来，您和侯爷对彼此的心意岂非……”

“……”虽然他跟江望渡双双倒腾这些，实打实就是这个意思，但冷不防听外人提起，钟昭还是沉默了一，觉耳有些。

卯时三刻，正是快要吃晚饭的时间，钟昭和江望渡碰上面后，在全府槁素的镇国公府，拜别了虽表面上什么不合时宜的话都没说，但气神却仿佛随着一起消散了的江明，乘车回到钟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