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2/2)

“我选二！”

灵归四望望，空寂无人烟。朝前大喊一声, 只能听到无穷无尽的回音。

昆仑山上, 玉善仙尊依然日复一日地扫着无尽的雪，间隙时向云彩上一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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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飞啊飞，路过了许多地方。云梦江上的渔女刚抛金的网, 黑羽红嘴的鱼鹰孑然立在船。芦笙场上的黔青人弹着月琴, 呢喃着山歌, 大的篝火染红了月亮。无尽海里的鲛人在波光粼粼的海面上唱歌, 沙漠胡杨林里, 无畏的勇士正举着炬火不眠地探索。

灵归：哦吼？

如此不知打了多久，某天灵归兴冲冲地跑去找天打完例行的这一架时，天忽然制止了她：“不打了，打累了。”

天话音未落，灵归就把两指伸到了它面前，斩钉截铁地回答：

去你大爷的天！

住去不过一晚，第二天，灵归就遇见了“鬼事”。理来说白玉仙京不会有鬼，可当灵归看到那个与自己相一模一样的人敲开司神女殿的大门时，还是被吓了一。

自己变得很轻, 像团飘忽不定的云彩，被风与光托举着往天上飞。

……

“第二个选择，回你的人间。但事实上你已经死了，再回去，就只能以司神女的份回去。但是神女也不是那么好当的——”

因此这打架也十分幼稚，就是互相扯发东踹一脚，西扣一爪。幸好灵归现在是“司神女”，不必担心脱发问题。

天一挥手，一尘瀑从云层上奔而，细碎晶莹的粉尘将她包裹。

白玉京的日常就是，睡觉，瞎逛游，睡醒了就和天打架，然后两人不分胜负。

她就是个唱唱祭歌、主持主持祭祀、偶尔秀拳绣的草包巫女，一也不擅打架。何况当初，连经历过风浪的巫瑶都被天一拳打回了凡间，她怕不是会被轰成渣渣。

云层后，天上白玉京，十二楼五城。

灵归屏蔽掉了它的咒骂。

后来不知过了多久，不知睡了多少天的大街，灵归忽而听天边一声响，连忙跑过去看，看到一座“司神女殿”地而起，门竟未对自己设阻拦。灵归走去，见那神像的面容竟也与自己一般无异。

灵归试探着问。

似有一把无形的大手，在虚空之中运转着整座烟云浩渺的白玉之城。

灵归在天上也有了家。

天说：“现在给你两个选择，一，留在白玉京，世间唯一一个能与天比肩的神明……”

灵归沉默半晌，后来才知，天没有自己的形态，见什么人，就会变成对方的样。

“这些，是凡间的‘愿’汇聚成的尘瀑，每粒灰尘都是一个未能实现的愿。若想真正成为神女，便从这浩渺尘瀑里摘取三颗，依次为他们实现后，便能成神。”

最后，最后。

“你不会是鸳娘吧！还是灵偶！冒牌货不许用我的脸这么傻呵呵地笑！”

“你真是和巫瑶一模一样，都是犟驴！”

“见鬼啦！”

还有雪原草甸上，洁白的牦群里，她看到金沙转着经筒向她招手，看型, 似在说：“请代我去看看天上的风景啊。”

灵归不断爬白玉梯，左手一间神殿，右手一间神塔, 匾额上都写了旁的神君的名字，便是个扫把星、瘟神，也都有自己的神殿。而这些有主的神殿, 灵归都不去。

天咒骂。

“那你现在，不会要和我打架吧？”

“你好，我是天。”

“哦，那你快说说第二个选择吧。”

天恬然地笑着，然后。

灵归翻遍了整座白玉京，没能找到刻了自己名字的神殿，第一天夜里，遂地为席天为盖，躺在白玉京的大街上睡了一晚。

最后她看到天门被撞开一个小，铃铛叮铃铃地响着，周遭的云与风都为她让路。

再后来，灵归才知，天不是那恃凌弱的东西，它一般会据对手的实力来置自己的战力——总之，灵归现在几乎是在跟另外一个自己打架。

那“鬼”只是摇摇，然后开:

“吉祥如意！”（扎西得嘞）

“二！”

不知是不是灵归的错觉，向来古井无波、变不惊的天，嘴角竟搐了一，然后悄无声息地翻了个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