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2/2)

众仙家围来，只听她说一句:

她知了，旱魃来自天外之天。

惟剩这最后一颗，红鲤。

那场大灾，世间神明陨落大半，四条神龙死了三条，女娲娘娘座四位护法，神、火神、风神、雨神，黔青的湘君与湘夫人，大司命与少司命，东君与河伯……这些自古老蛮荒鸿蒙初开时就存在的神也一同而逝。

灵归只答:“天之，人神之命皆轻如鸿。”

听闻昆仑之巅有天，天之上，通连九重天阙。神明活着在人间，神明死后堕冥界，那九重天阙上，何人运转，昼夜不息。

旱魃是天所造，在它诞生于沙漠之初，镇压它的代价就早已书好。

玉善尊者问她:“巫瑶留了何秘密？”

黔青1 如何遥聆故土悲鸣?

回忆是生命燃烧后的余烬。

曾记红烛帐，鼓乐齐天, 姹紫嫣红开遍, 似这般都付与断井残垣。

十年后，巫瑶伤痕累累，落天门。

她经历了巫瑶曾经历的事。

“九叩千重山，摇铃开天门。”

人盛而神衰，这便是时运，是天。

神活得久了，总要沾上尘世间的土灰。天地雾，风霜雷电，世间万运转归于天，方维千秋万古文明弥。

“红鲤，归位。”

巫瑶拿着九蛊巫铃，依次叩过了九重雪山，挨过九十九雷劫，铃声撞开九重天阙。

八蛊已聚，灵归一行人将返程。

巫瑶从天缺而，却见九重天上玉宇琼楼，不见一神，只有天轰然运转，将万载光碾作尘土，挥洒穹宇浩渺中。

“我继承了爹爹的蛊神之位。”

可总有人妄图拨开余烬, 寻那一火星。

天答，你是诞生于万中的神明，那是唯一我无法涉足的领域。

“那你为何还要留我于世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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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龛光芒大盛，空的神坛上，巫瑶的虚影向灵归伸手，示意她上前。

喵…？二猫惊坐起。

少女依然红裙金绫，妍丽如金边月季。

巫瑶不解，她佩剑摇起铃铛，在白玉仙京，九重天阙上，与天大战十年。

玉善尊者闻言却一笑:“可我不还是要日日扫去这九千九百九十九阶石阶上的雪吗。”

灵归说起她在神龛里所见之景。

于是有了姑瑶巫族传千年的一句祝词:

“灵归，好久不见。”

千年前旱魃之灾，以巫瑶手持九蛊巫铃、献祭白矖镇压旱魃作为结局。

世人所接受的说法，是祂们的神力让渡与天，神魂回归泰冥府。

昆仑主峰有九座，听闻从前，这每一座山都有一位神明。

灵归听到俏明亮的声音从后响起。金红一抹，星般从古墓划过，接着灵归又听到那声音，熟悉却又不甚熟悉。

“？”灵归惊惑。

巫瑶摇拒绝，随后被打落天门，化作陨星坠于昆仑，陨星火里，染满血。

“天上不是什么好地方，我还是愿意回到凡间，个游走山川间的闲散神仙。”

鲤从怀里拿一支香，从女娲墓里捧起一团五石风化而成的五土，堆成座小土堆，将自己的香上去燃起。

少女满面泪痕，手捧着一团白灰。

“不，一位也没少。”

临行前，玉善尊者着黑白二猫的脑袋，笑言:“这么多年过去，我见了蛇还是有些怕的，不过你们这障的小巫术很有妙用，或许我也该改改群玉山拜师的禁令。”

跪在神龛前，黑白二猫不知她为何而跪，他们也在神龛前曲坐。

圣京洛华，重重闱中。

灵归叹气。

天问，可愿意留在天上，能与天相比肩的唯一真神。

巫瑶拭血笑问天:

一炷香燃尽，神像碎裂，灵归从中走。

“不行，少了一位还是不行。”

第92章

巫瑶不解，她不明白为何一只旱魃会搅动起如此风云。她追随旱魃的足迹，一路从黔青走到古漠，从古漠来到昆仑。

灵归走上神龛，神龛上玄石生，无人雕刻，自成一尊神像，眉像巫瑶，也像灵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