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2/2)

“……他……”

枣红早在走山路时就罢工了，于是阿九一人扛着百斤重的年货了龙毒村。

龙毒村在南，可地势却，汽又丰沛，一到了冬天，河便早早封冻，鹅大雪连着了两三天，山的路格外难走，好在有两只妖的帮助，赶慢赶，在冬至前到了家。

“对！中州！我又想起来了，有个从巫都来买药材的商人啊同我讲，这巫都啊，要有大事发生啊，听说是中州皇帝的人，要占了巫都，还要设什么司巫监和巫王来。”

“我瞧着，像茯家的灵归丫。”

彼时茯娘正在挖她去年藏在梅树的酒酿，刚挖来，就听到村老婆扯着破锣嗓喊她，她抱着大酒酿坛跑来时，险些以为自己是被风雪迷了睛，现了幻觉。

阿九起袖就要上去比划两番。

，当初阿蝶去学堂里偷书给你看，真是彻彻底底把你教坏了。”

阿九看灵归不愿提起，嘴里还嚼着艮啾啾的年糕便连忙混不清地说。

“你看那是谁家女娃儿，好蛮、好大的力气哦。”

院里燃着松，屋檐挂着灯笼，屋挑了桐油灯，青石条围成的火塘散着熏陆香。的光四淌。

灵归把阿九拉过来，向茯娘介绍。

到了陆上，骑从中州回到黔青，一路风霜雨雪，又需要大半月的时间。

“听我的，回家，过年！”

“这天不太平啊，我们黔青的巫族千百年来潇洒惯了，这群外人却非来一脚。”

“啊！他呀，他去闯江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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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和我说他是什么妖将，我还不信，我说，这不是我家阿归的朋友吗，想来我这神还是雪亮得很。”

啪嗒一声，灵归手指猛得一颤，啃咬的筷掉在了地上，双愣愣地盯着桌。

“你……”

“还真是灵归丫！茯娘！茯娘！你家大丫回来过年了！”

灵归有些落寞地垂睫来。

茯娘啜饮着梅酿说。

“耶咦，我这老昏了，这女娃儿咋个是白发，金睛哦？”

村的大娘们嗑了半截儿的瓜掉在了地上，目瞪呆地看着陌生的银发少女。

“阿九啊，真是俏生生的好姑娘。”

灵归不在，茯娘的日过得也舒坦，今早才去在前院菜田里了冬菜，中午开炉煨几块年糕蘸红糖吃，午包了些芝麻生馅的汤圆，把今晚要吃的备来，余的送些给隔家阿杏，再留些埋雪里。

灵归轻轻一甩铃铛，看似小柔弱的少女在这两只老妖面前有绝对的主导权。

灵归甜甜地喊了一声，像雪山里飞一只黄莺，将鲜活灵动的彩声音里。

“你瞧那后还有俩娃儿呢，一个男娃儿，一个女娃儿，这女娃儿有熟哦。”

少女比初离家时了一些，裹在雪青的大氅里，着在无尽海买的粉珊瑚钗，发用缀了金蝴蝶的发链编成侧麻。

四人围坐在火塘旁，火塘上煨了年糕、腊、腊鱼和梅酿，火堆里的瓦罐汤咕嘟咕嘟冒着泡泡，炊烟袅袅，香气四溢。

“娘，这是乌芝，你见过的。这是我在无尽海的新朋友，阿九。”

“你老婆又讲，要叫祭司大人。”

“都不许再吵啦！”

“阿娘，我回家过年啦！”

一行人一路走过许多城市，风人皆不尽相同。苏木给她的萤石足够她无度挥霍，因此每路过一，她便要置办上些当地特产作为年货。一路来，满满当当的年货险些压垮了驮货的枣红。

乌芝小声反驳。

“闯江湖啊，难怪呢，我前些日山卖药的时候，还碰到他了呢，大，后乌泱泱跟了一群穿得白、腰上着金牌的人，可威风。”

“对了，你那位俊俏的蛇妖朋友呢？怎么不带回家来一起过年？”

茯娘说着喟叹一声。

“那我们也不是去吃野味的……”

茯娘像小时候那样灵归的脸，觉得她的女儿实在是天的灵气漂亮。

茯娘捧起一缕阿九的银发，被雪光照得亮闪闪的，像化了银的月亮。

“……他带着中州的方士，来黔青什么……”灵归默默咬着筷。

另一个大娘眯起来细细打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