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2/2)

夜，碧穹上悬挂的夜明珠被层层拢起的幽蓝珊瑚遮住了光华，偌大的寝里，唯有莹莹贝床旁亮着一颗石榴大的夜明珠。

蓝麒忽而拿起腔调来, 模仿海市里的讲古先生，绘声绘、手脚并作着念:

“所以这神龙原来是个痴啊。”

蓝麒将故事的后半段讲完，随后舒气。

“停！我就知你定要同我说这件事。”

“你到底在气什么？蓝麒都说了，这是场误会，何况你想要的不是已经得到了吗？”

灵归并不知，远在黑石中的嬴钺，近日来频繁地与他的护心鳞产生烈共——不再仅仅是觉，而是梦境般栩栩如生，让人几乎混淆了现实与幻影。

“诗写得不错。”

蓝麒正说着，忽听一威严的声音从天而降。白发凛然、金袍加的男人现在门。

灵归两一黑，着太无奈问。

“我要和你——单挑！”

蓝麒为海中龙族，对护心鳞的研究更为刻，他听闻嬴钺的事后，给如解释:

夜明珠的光华化沉墨里，周围的石、珊瑚礁与贝壳铺陈的地面都消失不见。

阿九嘟起嘴，细的叶眯起来，鹰隼般锐利的棱角，却也能显九分少女的纵。

“重要的是，你抢了我的风，如今大家都说你是天才，哪里有人还记得我阿九也是一代传奇。我不兴！”

灵归默默消化着刚刚蓝麒念的诗。

灵归闻言先看了看阿芝，见阿芝亦是不解疑惑，两人面面相觑，沉默片刻。

而如今这片护心鳞收了龙珠，无需与原争夺，便能有足够的力量化作人形。”

“想要我的力量，也不是不行。但我现在还在生你的气，定是不能依你的。”

龙王领着蓝麒走了，留阿九趴在贝壳床上笑得满床打。

阿九傲气地哼了一声，双手抱站起来。

“把我打服了，我就和你走。”

灵归哄孩般沉嗓来，柔声问。

静卧海底沉睡，唯盼相逢在旧年。”

“不。那只是件小事。”

“听我说完嘛。”

“父父父父……父皇。”

灵归朝床边白发烂漫的少女缓声。

“神龙暗慕白矖仙，却见鹣鲽与螣蛇。

灵归痛得叹了气。

她昏迷的这些时日里，阿钺白天运化腹中龙珠，夜晚伏在灵归侧守候。如今，他除却记忆一片空白外，谈吐举止皆与常人无异。

阿九更是言不逊。知了明白她在调侃无尽海的至神神龙，不知的，还以为她在议论邻居家的青涩小少年。

床上衾间，灵归跪坐在枕前，看着前彻底化为人形的少年，神复杂。

正就寝的少年，刚将朱云袍脱，扔在一旁的白狐绒毯上，忽得前一震光怪陆离，耳边炸起尖锐的嗡鸣。

阿九两手重重拍在灵归侧的席里。

“妄议神龙逸事, 若被父皇母后知了，定少不了一顿打……”

“阿九，既然误会解除了……”

的阿九撇撇嘴。

“……那你要怎样？”

“就只是这样？”

灵归试探着追问一句:

神力凝珠留遗愿, 沉沧海梦难全。

“啊哈哈！蓝麒啊蓝麒，你也有今天！”

龙王神淡漠，全然不顾哀嚎的蓝麒。

“麒儿。”

“什么叫只是这样？这是件大事！”

蓝麒顿时浑发颤，额前两只天蓝的龙角尖尖泛起了珊瑚般的红，冒细密汗珠。

“神龙他老人家，都不知在海底沉睡了多少年了，迟迟未化归天，原是还憋着这样一桩心思。只可惜是睡得太久，神都不灵光了，连它是片鳞片都看不来。”

“去领罚吧。”

阿九起来，晃着白发盘起的两个雪团似的小揪揪，发间金珠叮叮当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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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默守护逾百载，一朝陨世泪潸然。

阿钺现在化形的时间似乎不再限制于每天固定的一个时辰，只要他愿意，他甚至可以在蛇、半人半蛇、人三形态里随意切换。

“护心鳞对龙蛇而言，就像第二颗心脏。护心鳞生了自己的意识，便会与另一意识去争夺和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