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2/2)

它只是片鳞片，它能懂什么。

小满时节，万始茂，盈而未满。今夜一场淋漓的雨浇透了沁绿的土地，垄上青黄麦田涌着麦浪迎接暌违已久的雨。

“灵归，你若真的如此牵挂嬴公，为何不再巫都多留几日？”

悲莫悲兮生别离，乐莫乐兮新相知。

明又递来只白羽簪：“远莺忙着理家族的事，不便来送你，这簪可使凡人御风而飞，是她给你的。”

“再见啦！”

阿钺蹭蹭灵归的鼻尖，漉漉、冰凉凉。

“它也不是他，不失了哪一分，都会变得残缺。我还是想要一个完整的嬴钺的。”

乌芝撑着伞走来，立在雨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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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去了我们之间的记忆，他便不是他了。留在中州的那个嬴钺，如今有了全新的份，有了大的力量，也有他真正挂怀的人，那个人不是我。我在他里，或许只是个该被囚禁起来的、偷走他护心鳞的窃贼。”

灵归心里有底线，但她还是收了。

涂山无忧朝船上的灵归挥手喊。

“我知你在担心些什么。”

灵归喃喃轻语，又低摸了摸小黑蛇：

乌芝停顿片刻，问了个犀利的问题。

聂罗送了灵归一件万鳞衣，轻飘飘的一件鹅黄外衫, 据说是用她本某次蜕后的蛇蜕成的，完继承了她百毒不侵的能力。

明递来只空白的卷轴：“这卷轴里养着纸虫蛊，以墨为，分雌雄两卷，我们能看到你以墨在此卷轴上书写的容。若你遇到困难，可随时向我们求助。”

灵归披着蓑衣，带着斗笠，靠在船尾栏杆后，托着腮看风景。

“灵归是我们黔青的神巫，定不能在外受了欺负。”

“如果有一天，嬴钺变成了敌人握在手中的剑，站在了我们对面，你会怎么？”

“小灵归啊，等找到你那些什么蛊神，可别忘了回来看看我们啊。”

“小生先前告诉过你，嬴钺的降生本就是场意外，姑瑶神女曾预言，他会给天带来劫难。如今，他找回了被封印的记忆与力量，又被中州人带走……”

灵归没有直接回答乌芝的提问。

灵归问阿钺。

小黑蛇从钻来，静悄悄地伏在灵归肩躲着雨，偶尔吐蛇信来，尝一尝带着麦清香的雨珠。

苏木大手一挥送了灵归一箱上品萤石，能换上万颗普通萤石，他知灵归穷的响叮当。

涂山无忧送了灵归三支合树上的合枝，枝上缠着红线，蕴着少司命的神力，可让陌生人对她一见钟、难自。

“灵归，你在外受了欺负，可一定要告诉我们，不仅因为你是黔青最后的神巫，你也是我们的朋友。”

“我也隐隐能觉到，巫都在酝酿着一场风暴，十二巫族、帝姬与抚黔使、嬴钺和我们都站在风暴的中央。”

卢清河送了灵归一把弓箭, 用天镜的碎片和云梦泽的圣铸造，可将无形之化锋芒之箭，威力极大, 不用时可化玉镯于腕上，名为御弓。

“黔青，是我的家。”

“你说，小坏蛇他蜕期结束了吗？你们蛇蜕的时候会很痛苦吗？”

灵归看着三支闪烁着梦幻粉光的合哭笑不得：“对别人用这个，是不是不太好？”

明温柔地抱了抱灵归，泥土与青草的芳香随拥抱而来。众人将灵归送上了船。

将万鳞衣、萤石、御弓、纸虫蛊、白羽簪、合依次收竹篓里的灵归，仰天喟叹一声——她从来没有这么过，有了这些东西，她觉得自己可以打十个。

众族们不谋而合的，都为灵归准备了礼。聂罗是这样说的：

“我如今的能力支撑不起神巫的衔，等我找回蛊神，彻底掌握先祖留给我的力量，我或许才有资格去思考那些宏大的问题吧。”

灵归打断了乌芝的话。

涂山无忧连忙答：“此言差矣！你拿着，总有不得不用它的时候。”

守护同样的地方, 他们与这位山里来的神巫少女共宴同饮，并肩作战。往生祭上神巫惊鸿一舞，司命之，他们与巫都百姓们都曾共同仰望祭坛上的灵归。

灵归微笑着摆摆手别。

这就是有靠山的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