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2/2)

夜晚，竹篱小院落，灯烧月，腊梅吐香。

但是今天茯娘还是没能拿她冠绝龙毒村的拿手好菜龙毒腌鱼，那可是选自冬季龙毒河的冰层之最的鲤鱼。

“想来，你住在那山老林里面，每日所之与我们大不相同，所以今天啊，我多了些我们素日里吃的特菜肴，请你尝尝鲜！”

“阿归，我的阿归回来了！”

举着火把的村民们齐齐跪地，火海汐般一阵起伏。他们共同唱起祭祀的歌谣。而领唱的人，正是捧着雪藏的灵归。

十七岁的大祭司，终于顺利完成了她的第一个任务。

“……不是在梦吧！这么多好吃的，呜呜呜呜呜呜呜。”

河，风轻扬，太息兮望路惶

【天劫将于雪尽消后的第一个满月夜降临在龙毒村。蛰伏山谷的妖兽会撕裂山石，白风和红雪将从大地的裂隙中涌】

“娘，你别再上菜了，你看，她都快顾不过来了。”

茯娘端着一个盖着白布的木蒸笼来。

“我看到灵归了！”

河，雾霭茫，灵皇皇兮初光降

木蒸笼中集红、黑、蓝、白、紫五为一笼的糯米饭，黑糯米还散发着乌稔树的清香。

“好，阿归啊，你如今大了，你想什么事阿娘也拦不住你，你向来是个很有责任心又很善良的孩。阿娘只希望，你能保护好自己，平平安安的。

茯娘闻言顿了顿筷，又转而神态恢复如常，往火锅中了一片：

小小的木桌上，摆满了气腾腾的致菜肴和致鲜艳的糕饼。

白风中，远山与村落的廓都隐隐而看得不分明，灵归燃起一盏香烛，动的烛火在风中不安地摇摆。

鱼灯中的话，或来自孩童，或来自老者，或低沉或清亮，或亲切或陌生……那百千盏鱼灯，写满了龙毒村村民衷心的祝福和祈祷。

灵归慌张地向河岸四周望去，河漫滩上已经了大面积的卵石，只有零星的残雪还顽地抵抗着日的到来。

“最后一菜了！”

“是灵归，我们的大祭司！”

茯娘温柔地笑着，又给碗里夹了一块淋了桂蜂的黄米凉糕。

白风已经起了，但红雪还没现，只要残余的雪还在，一切就都还来得及。

灵归的微垂的眸因止不住的笑意而弯成了明媚的月牙形状，溺地了一旁看着琳琅满目的菜品缭的鲤。

“阿娘，我明天，还要再山一趟。”

雪藏被捧在少女手中，月白的光辉在河幽蓝的背景显得格外耀。

祭祀完成了。

风烟，石翻浪，午梦千山莫须忘】

是白风，老祭司死前预言中的白风。

灵归咽一香糯的凉糕望向阿娘开。

红亮酸汤在锅中微微翻，酸香气息扑鼻而来，辣椒发酵后的郁芬芳独特且诱人的片、脆的蔬菜在其中若隐若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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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藏瞬间炸开了雪白的焰火，霁的光波推开层层白雾，刹那间，万明朗起来，廖廖的晚星和沉寂的山峦都渐渐清晰。

在众人从翘首以盼转而喜望外的神中，灵归站到了枫舟船，从竹篓中拿了那株洁白的雪藏。

……

那是村民们举着火把，守候在河岸，火光冲破天际。在火焰噼里啪啦的烧灼声中，四弦月琴弹奏着龙毒传承了百千年的古老歌谣。

这个大祭司，你若累了、倦了、不想再当了，你便只撒手去。不是去看看龙毒村外的世界，去游山玩，亦或就是当个寻常村民了了此生，阿娘都会支持你。”

灵归望着满河灯火喃喃。

鲤快要被香得哭了来。

【河，月淌，神山唤我归家乡

砰————

米豆腐则宛如一方温白玉静卧于餐盘之中。表面泛着微微的光泽，一缕淡淡的米香幽幽散发，纯净质朴，佐以香辣的蘸和蕺菜的独特气息，别有风味。

龙毒山截住了南边远而来的的风，山常有云雾盘踞。但今天山没有凝滞的雾，只有汹涌地夹带着细小的白冰晶的风不断从山谷中汹涌而。

“快了，龙毒村，应该就在前面了。”

枫舟穿过雾气，穿过一片灯海，再往前看去，灯海相接着另一片更盛大的火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