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2/2)

灵归扯着暗哑破碎的嗓音，企图唤醒鬼叶枫的最后一丝理智。

“不可能，你，给我闭嘴！”

第14章

光辉，叠轻放在雪层之上。宁静而沉寂的雪面，恍如仙鹤轻过湖面，漾开一圈圈光华浮动的涟漪。

灵归吃力地抬起一只手，螳臂当车般挡在自己前。她已经没有一丝抵抗的力气了。

歌声终于怦醒了千重山川，白骨的齑粉积雪飞旋而起。

雪藏3 “蠢巫女，不许……忘了我们……

“一个疯，和他讲什么理？”

她看到神山之上，无数双巫女们的手举起哭嚎的女婴，极天破晓的第一缕曦光落在了婴孩紫的双瞳。

巫祖在上，巫女灵归

神女啊，迷雾散了，请灵归。

姑瑶神山有大的结界，未得姑瑶氏许可，山外之人无法踏足半步。嬴钺尚且被封印着，怎么可能打破姑瑶山的结界。

灵归抬，淡然笑了一声。

“鬼叶枫！你搞搞清楚！是我，帮你找回了神女的魂魄，让雪藏再次盛开。她之所以不来见你，是因为她的灵魂自愿沉睡在雪藏里，不愿醒来。

去啊，有灵树，九黎千里，枫香丘丘

那枫刃满是戾气的锋芒与断骨上的妖气激烈碰撞，在半空中展开了一场无声的较量。

在鬼叶枫诧异的神中，灵归力竭地跌坐在了地上，她的声音已经变得嘶哑，再也唱不一句词。

灵归虚弱地抬看向前方，霞光破开重重雾霭，拂晓中的群山渐渐清晰，圣洁而丽的雪藏自她蔓延，铺满了山野。

前一红光闪过，想象中的穿刺并没有到来，一声碎裂的响声传至耳边，灵归睁开睛，看清了那挡在她前的东西——

“巫瑶，你既然已经回来了，为什么，为什么不来见我！！！”

灵归看着那挡在前的断骨，有些诧异的试探着问。

这首歌将彻夜唱而永无止息—

铮铮——

鬼叶枫气急败坏地纵着红叶箭，裹挟在狠厉的妖气中，朝她脖颈直直刺去。

无数颗沉睡的，了幼的新芽，这新芽破开了积冬的大雪，将带着雪的叶片肆意舒展，在伞形的序上，绽开纯白的。

嬴钺的断骨。

男人对着漫山遍野的雪藏撕心裂肺地质问，指甲将手掌掐血痕。

这是她只听过三次的歌。

少年清冽而慵懒的嗓音落在灵归耳畔。

野有雾，有娑罗树，

我不知你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但你在这里发火解决不了任何问题，神女也一定不愿意看到你为了愤，杀掉了她的后人吧！”

借问天地鬼神

她听到巫女们唱着祝歌，燃烧的火把簇拥在她前，她们最后落的泪不灭的风雪，她们用朱砂在女婴细白的脊背上，写了两个朱红的大字——

雪中残魂何所去，灵兮归来何所从？

灵归听到骨碎裂的清脆咔嚓声，自己原本挂在脖上的那截断骨，悬在她的，与那片陵劲淬砺的血红枫刃相对抗。

“神女说，她不想见你。”

天地日月，星云气风，

红雪啊，十二朵落

鬼叶枫怒吼着，满树炽红在漫山遍野洁白的雪藏间，显得格外刺。

“巫瑶怎么可能会不愿意来见我！一定……一定是你！是你蛊惑了她！”

这是刻在她魂灵中的歌。

从夕霞满天到晨光熹微

“嬴钺？”

“这……这怎么可能！我用了那么多年，都找不到她的魂魄！凭什么！凭什么你可以！”鬼叶枫难以置信。

它们环绕在灵归四周，迎着破晓的初光，恰如当初捧起她的那数百双洁白的手。

那是她挂在脖上的，一截断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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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归骤然睁开了双，泪不受控制地从中涌，滴滴落在白雪枯骨上。

灵归。

灵归在叩问的那一瞬间，看到了久远而缥缈的回忆，越过时间的重山距海，向她走来。

灵归：不是吧，大哥？说句实话而已

生息灵兮，望兮归兮……】

【来啊，听芦笙，十二祖神，为你引路

“这不……雪藏嘛，开了……这么多呢……”灵归笑了。

她终于明白了自己名字的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