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2/2)

“一般来讲啊，梦境里只有一个梦的人，剩的人和事都不过是梦人的记忆拼凑来的罢了，没有自己的意识，所以他们不记忆之外的行动，只会沿着梦境主人设定好的轨迹行动。你便是在梦里掀起浪来，他们也不会朝你多看一。”

灵归滴溜溜转了转睛思索，她当最重要的任务，就是要找到这个梦境的主人，然后让他自愿醒来，逃冥河莲的梦境。

灵归刚才分明什么都没听到，哪里有人喊他们回家吃饭了？但灵归又想了想，这或许这才是梦境原本故事的走向。

呕——灵归光是听语言描述，就忍不住想呕。

灵归还记得那位老阿婆是这样说的：

灵归的意识意外代替了梦境中的“桃”，便已经脱离了桃原本被设定好的轨迹，她所作的行为也是未被预设的。

但要怎么分辨谁是梦境的主人，谁是梦境里的幻象呢？

“好，我们回家吃饭。”

灵归被嬴钺手里的黑蚂蚁吓了一，缩了缩。

“诶咦咦，你快把这蚂蚁放走，蚂蚁怎么能成蛊虫呢！何况蛊虫哪里是你随便在外面捉一只就能成的！”

“还记得刚把你捡回来的时候，喂你吃什么都会吐来，可把你阿爹愁坏了，找了全村最好的巫医来给你瞧，后来你阿爹给你宰了只活，连血带地喂去，你才津津有味地吃去。”

“阿钺和桃回来了，快去洗洗手，来吃饭。阿娘今天了酸汤鱼。”

“吃饭啦吃饭啦！”小嬴钺蹦蹦地跑在了前面，踏着小步绕上蜿蜒的青板石阶。

倘若小嬴钺、周围看闹的小孩、楼上的大娘……倘若他们都是梦主记忆塑的幻象，是不可能对她未被预设的行为产生反应的。

这样吗？似乎有哪里不对……

梦境里只有一个梦的人，其余的人，便是你掀起浪来，也不会朝你多看一。

灵归记得，龙毒村上有个会招魂的老阿婆，老阿婆会亡灵的梦，与亡灵对话。

“阿钺一定会乖乖的，不会惹桃和阿爹阿娘生气！”

……实在难以想象，血淋淋的、在搐着的生被喂前这个正撒着的红齿白的幼童嘴里是一副多么诡异的景象。

这个梦境，并没有她想象得那么简单。

梦境里时间静静淌，模糊了夜晚与白天的边界。

方才，小鬼大哭的时候，他们边，是不是凑满了看闹的小孩，还有楼上探来的大娘……

斜沉蔼，夕风渐微，天边云由月白染上青霁，又很快上霞粉。吊脚阁楼屋檐的灯被一盏一盏挂上，百千盏星似的灯火在苍青晚山上蔓延成一片星河。

嬴钺将藏在手心里的一只被攥得半死不活的大黑蚂蚁展示给灵归看，圆的黑躯上只有几细细的还在扑腾。

第6章

灵归打小害怕虫，就算是只无毒无害的蚂蚁也会害怕，这在最擅炼蛊驭虫的黔青人里显得格格不，但灵归一直觉得这无所谓，反正她又不学炼蛊。

小嬴钺得知蚂蚁成不了蛊虫后，立又像霜打的茄一样蔫吧地垂了。

“阿钺最近真是越来越能吃了。”

“看在你认错诚恳的份上，我今天就先不说，你要是不乖，我就告诉阿爹阿娘！”

可不可以当蛊虫……”

“桃可是答应好我啦，不能告诉阿爹阿娘我偷吃蛊虫的事！”

小嬴钺凑到灶台前忙碌的阿娘边，将搁到灶台上，眨着灵灵的大睛仰着朝阿娘撒。

冥河莲3 他的过去（幻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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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桃？”小嬴钺拉了拉灵归的袖。“桃，阿爹阿娘在喊我们回家吃饭了。”

你还饿，不是刚刚偷吃了你桃的蛊虫吗，我要真是桃，肯定饶不了你。灵归看着喊饿的小鬼默默翻了个白。

阿娘满脸笑意，一只掌勺的手在小嬴钺嘟嘟的小脸上温柔地摸了摸。

这个老阿婆教给过灵归一个在别人的梦境里快速找到梦境主人的法。

柴火燃烧的烟气和糯米饭的香气从四面八方的木楼里飘来，芦笙场上四游散的孩童归巢的鸟儿般轻盈地、吵吵闹闹地飞回了属于他们的挂着灯笼的屋檐。

“阿娘阿娘，阿钺也好饿！”

“那阿钺要怎么，桃才能不生气………”小嬴钺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