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2/2)

但灵归不幸，她继承九蛊铃时不过三岁。然蛊神是蛊亦是妖，有记忆，有，有意识。

村厉声喝制住了茯娘。

从此，她便随养母茯娘姓茯，名茯灵归

“茯英！”

姑瑶巫女通天地、知鬼神，七窍玲珑，三魂七魄各有所司。

……

——神山最后的女儿，姑瑶巫族最后的灵巫。

九只铃铛，八只附铃，一只主铃，分别由九位蛊神司掌。

乎所有人意料的，这次送来的，竟还是个尚在襁褓中的女婴。

每相隔六十年，神山中会送来一位灵巫，她们踏着沧浪碧波，拨开迷雾蔼蔼，穿过幽的河谷，来到这个被神眷顾的村庄，成为龙毒村的大祭司。

没有蛊神的铃铛，缺了魂魄的巫女。

夜漫漫，灵归辗转难眠，脆爬起来开始收拾行李，把她能想到的法通通了竹筐，又画了一沓各功能的符纸揣怀里。

蛊神与主人心魂相连，唯听一人差遣。九蛊同现，将能带来最盛大的祝福和诅咒。

晚上阿娘宰了一只，又给灵归了她最吃的汤面，灵归续了一碗又一碗。灵归埋苦吃，不敢抬看阿娘的神，她害怕看到阿娘哭，自己就会后悔今天的决定。

被血浸染得看不清颜的襁褓，一张鲜血写就的残破字条——

“不要…不要答应他们……”

灵归躲在门后偷听了很久村民们的争论，攥着九蛊铃铛的手心微微发汗。

灵归嘴动了动，低声唤了声“阿娘”，绽开一抹鸢尾似的笑意。随后了音量，用在场所有人都能听到的声音对阿娘说：

“谁不知山里是个吃人不吐骨的禁地！阿归她自小魂魄不全，巫术更是不得，骨甚至不比寻常女孩！若非要有人去，我便替我女儿去！”

呜呼哀哉，魂兮何从返，灵兮何日归！”

十五年前，龙毒村的茯娘在龙毒河里捡到了姑瑶氏最后一个巫女。

“神女音断，姑瑶山倾，我族将归天

青凤蝶、湘妃竹、鬼叶枫、相思雀、九节蛇、红鲤、冥河莲、乌芝。另有一主铃蛊神不知名号。

“阿娘，巫术我不比往届祭司，但多年来钻研符箓灵却也小有所成。灵归为姑瑶氏血脉，又自幼蒙龙毒人养育照拂，于能力，于理，于责任，都该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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茯灵归从门后走来，脸苍白得像隆冬的雪，眸微垂，声音却说不的透着定。

茯娘望向平日里常常照顾她们一家的村，中满泪。

茯娘望着女儿泪如断弦。

但如今，天劫迫在眉睫，山神祭祀必须要有人完成，否则龙毒人将离失所、远走他乡。村带领着村民们踏破了茯娘家的门槛，请求灵归承祭司之责，为族人山。但茯娘茯英对于这件事始终极力反对。

众人争论不休的声音也随之戛然而止，杂的神齐刷刷地看向门后乌发紫瞳、雪团似裹绣巫师风披里少女。

“我们…我们为什么不能逃走呢……”

茯娘双目通红、泛泪光。

九蛊铃是姑瑶巫女世代相传的法，带在灵归襁褓里，随她一起来到龙毒村。

众人打捞起河心摇晃的木盆，抱起沉睡的女婴和那串浸在血中的铃铛，才发现女婴背后有朱砂写的“灵归”二字。

灵归的幼弱之躯无法完全压制蛊神，九位蛊神挣脱铃铛桎梏，托在灵归的一缕魂魄上逃窜。

村重重地叹了气：

老祭司死后，年仅十七岁的巫女茯灵归临危受命，被推上了祭司的台，肩负起了完成山神祭祀的责任。

“茯娘啊，我们龙毒村人世世代代守着这片山和田。我们有我们的责任，姑瑶氏的巫女亦是如此。族人离失所、被贱卖为、被当作异族剿杀，这些是你愿意看到的吗！”

“我去。”

灵归一气说完这一串话，随后地呼一气，定地抬眸望向阿娘和村。她知阿娘舍不得她，但她是阿娘的女儿，也是龙毒村的祭司。村大伯说得没错，龙毒人在世人中是异类，在异乡难逃被役和追杀的命运。这是天灾，也是死劫。就算前路凶险，她也要去试一试。

她自幼时明白自己况的特殊，她刻苦钻研符箓灵，希望有一天能找回她丢失的一魄和九位蛊神，成为一位合格的祭司。

“灵归是姑瑶氏的孩，是神佑的巫女，只有她能姑瑶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