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4故友重逢雪满城，桃夭再绽归众生(2/3)

“好友昔年以景山炎之力塑形，而蕴火亦最终散于景山，被炎焚尽的百里焦土，方能生机再焕。如今你以桃树之灵重生，正是归于众生、归于循环之圆中。”

丹凰看着前已成桃树树灵的拂宜，又想起五百年前在度朔山求的那一卦。

拂宜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心领神会地笑了。

她转过，看着边的冥昭，神平静而坦然，：“蕴火……已散。”

回了丹凰和夜黛住的地方，才发现这是一闹中取静的雅致院落。

此乃众生能自如繁衍后蕴火的必然结局，而蕴火因日陨之劫生智化形，已在世间多盘桓了数千年时光。

若是五百年前的拂宜，炎化、蕴火之魂，可如今坐在他对面的女，虽然容貌未改，但他只能应到一清新自然的草木灵气——那是属于桃树树灵的气息。

这是天地异

丹凰回忆起当初桃祖苍老的声音，缓缓：“桃祖曾言，蕴火不在众生之中，在卦象之外，故为空无之圆；此去前程，生死未定，故呈混沌之圆。”

推开院门，外面的风雪似乎都被隔绝在外。院扫洒得净净，几株寒梅傲雪而开，天湛蓝，光洒在青瓦之上，透着安静平和的气息。

丹凰一听就知她在取笑他，也不恼，只端起茶杯抿了一，神不经意地扫过室的方向，笑：“此地风景甚好，清净无扰，又有何不可？”

两人视线在空中汇，虽无刀光剑影，却也暗涌动。

冥昭终于开，声音沉沉，却收敛了人的气势：“请。”

她侧看了一边的冥昭，眉弯弯：“不必担心，我会想起来的。”

蕴火消散。

一路而来，他为神族，应极其锐。

茶香袅袅，驱散了上的寒意。

拂宜闻言，缓缓伸素净的手掌，掌心纹路清晰，却再无白火光动。

丹凰目光灼灼地看着拂宜，抚掌笑：“看到好友如今模样，我倒终于明白了昔年桃祖‘圆’卦的第三重义。”

他顿了顿，看向拂宜，目光变得更加柔和：“而这第三重义……我却直至今日方才参透。”

这宅院素雅简洁，与其说是神仙居所，倒更像是个隐居读书人的宅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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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昭抬眸看向丹凰，语气淡淡：“最后的蕴火之力，已散于景山。”

她在将死之时散尽蕴火，以求景山再焕生机，却不敢去想，此举竟也保住了躯与灵魂崩解时落于桃的一滴心血、保住了为“拂宜”的最后一生机与希望。

他低声重复着这两个字。

虽然生机，却再无那造化万的蕴火本源。

“当时的卦象，显一个圆环。”

那是昔年日陨之地，是焦土覆盖之所，亦是……数百年前闻景山生机再焕，他只是昔年炎焚山之力褪去，却不知竟是故人手笔。

拂宜接过茶杯，了手，打量着四周的陈设，忍不住笑：“昔年好友游方各界，最是潇洒不羁，如今竟不期在此人间宅院住。”

“既然来到人间，”丹凰率先打破了僵局，他抖了抖袖上的落雪，语气变得随和，“此地没有天界神君，也没有妖共主。吉风雪甚大，二位可有兴趣到寒舍一坐么？”

丹凰并未因她的遗忘而失落，反而耐心地解释：“在你离开度朔山后，我曾二度折返，去求桃祖一卦。此卦专为‘拂宜’而求。”

丹凰闻言，神一怔。

丹凰锐地察觉拂宜有未尽之言，他收敛了心神，目光转向一直沉默不语立在拂宜侧的冥昭。

如今面前这两人，丹凰不知那三十日之约的，而拂宜记忆混，对于蕴火如何消散也是知之不详。

几人屋落座，夜黛自去室整理炭火，避开了三人。

“景山……”

丹凰则亲自温了茶，为拂宜和冥昭倒了茶。

丹凰缓缓放了茶杯，敛去了面上的笑意，他看着拂宜，终于问了那个从刚才见面起就萦绕在他心的问题：“拂宜，你的蕴火之力呢？”

一番玩笑过后，气氛稍显松弛。

她果然全忘了。

茶室里陷了短暂的寂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落雪声。

拂宜一脸茫然：“哦？什么卦？”

他沉默了片刻，中的震惊一退去，目光逐渐变得清晰。

他突地笑了起来，笑声清越，“妙，妙啊。”

如今院中四人，唯有一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