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2/2)

缘行好好的洗了个澡，总算去掉了满的风尘。

他换上衣衫，抱着个托盘施施然到了后园的凉亭。府中人少，这里又被待不得靠近，所以在这个月光皎洁的夜晚，四周唯有虫鸣风声，显得格外寂静。

“听说你与殷太监斗了一场？”黑影端着茶，一坐到他的对面，皎洁月光，留着短须的刚毅脸庞。

“陛，这便是万古仙朝的真相，您满意了吗？”

在镇压姜同甫那个后，满面献血，额坦一个大窟窿的缘行，在余震的晃动中昂首伫立，一脸平静的盯着已经吓得双发的先帝。

“依您的吩咐，这几年除了采买，咱们从不府，除了偶尔有人来找您，倒也平静。”刘老连忙回答，他望着僧人那消瘦的面庞，嘴哆嗦着：“大先生，您您真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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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有办法了？”宁沐一愣，又将视线放到对方额上，良久后“砰”一声，砸了茶杯，怒：“连舍利都弃了，还要用什么对付那东西，用你的命吗？我不知你从哪里得来的本事。听师兄一句劝，要么立刻回寺里，要么隐藏去不再现，何必再趟这浑？”当日他亲看着挖舍利的师弟大病了一场，虚弱的不成样。现在又说有办法，这叫他怎能放心？再来一次，岂不是连命都搭上了？

缘行闻言微微一怔：“三师兄不是已经赋闲许久了，消息怎还这般灵通？”

缘行沉默，他又何尝不知呢，不论于什么动机，他已经与皇室结仇。而且，白大先生这个名实在太响亮，也太得人心了。尽他们刻意没有去好军中之人，却也犯了统治者的忌讳，这事儿，确实不好办啊。

着前方僧人的背影。

缘行：“我知，殷公公已经给了提示，几个大供奉都有所动作，若不是皇帝，便是太后或者太皇太后的意思。但他们未必是要贫僧死，大只是试探。我如今光明正大的回京，一切小动作便都无用了。”

缘行丝毫不意外，微笑望之。

没过多久，一黑影轻飘飘的掠到亭中。也没打招呼，抄起桌上茶杯就喝。

顿了顿，他平缓了心绪，又说：“目前已经收拢了不少江湖有名的手，甚至连曾被通缉的亡命之徒都光明正大的在城现，你真以为只为了护卫皇安全？”

僧人笑，合掌对着众人施礼：“贫僧法号缘行，大先生之类的称呼，已不能再用了。”

他慢条斯理的将托盘中的茶摆放到桌上，将两个茶杯斟满，然后端坐静静等待。

来人正是三师兄宁沐，他回：“我毕竟在督卫府呆了二十年，怎会不留暗手？”说到此，他借着月光将对面的和尚仔细打量了一番，微微皱眉：“殷正有天大的胆，也不会凭白去招惹你，怕是里的那几位动了什么心思。”

宅院中的剩余的几个仆人听到动静，也纷纷现，等见了僧人的面貌，俱都吃惊的愣在原地。

但，他并不认为这个暂时的家还是铁板一块，相信自己这洗个澡的时间，整个京城的有心人恐怕都已得到了消息，嗯，包括皇里的那几位。

宁沐将茶杯凑到嘴边，却没发现，杯中已经一滴都没有，但他的动作举杯仍持续了很久，思绪也早就飘到了几年前的那个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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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先皇赐予的宅院，连同里面的仆从家丁，也都是当初朝廷安排的。三年前他离开遣散了一批，所以府中目前只剩四五位负责打扫的人。

同样到震惊的还有在那场围攻大战中受伤的宁沐，他那时满脑都是师弟生生挖自己舍利的景，全冰凉不能自持，之后的记忆竟模糊了。

只依稀记得群臣不知是被姜同甫那狰狞的真吓到了，还是被那场惨烈的京师地震所撼，一同着先帝罪己诏。一份不够，必须三份，一份祭天地，一份祭鬼神，一份安抚天百姓。

缘行正容说：“如今我已有了计较，这次定要彻底解决这个祸患。”

“皇帝绝对不会在这时候动你。不过……”宁沐沉着说：“有你这么一个不尊皇权的神现手在京城，想必很多人都睡不好。可你脱离了朝廷的视线，又会有许多人疼。毕竟，你镇压的那玩意还留在大殿广场上，每夜都有不似人类的嚎叫声在那里传来，换谁都无法安心。皇帝已秘密延请天手京，至今却无半办法。”

僧人停脚步，冲老翁问：“刘老，不知这些年，府中可有变动，是否有人为难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