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还真没看出来池野变得这么伶牙俐齿。
这就是传说中的男大十八变吧。
大半夜的提不起来吵架的力气,方盈也不想因为一点小事绊住了两人各自启程的脚步,忍了他这一次:
“行,我会送一趟亲自交到你手上,我们两清,别的别多想了,都好好的。”
“你已经多想了——你觉得,我还会再作践自己去想关于你的事情吗?你哪来的自信?”池野临窗,慢慢的,半截身体被抽取了自我支撑的力气,略微前倾,额头贴抵住落地窗的玻璃,过度饮酒后发酵的胃痛一点一点发作,使得他体温升高,在玻璃窗上留下了一小块雾气。
唇枪舌战一来一回的,说了很多的话。
方盈不知道类似的纠缠会持续到什么时候,她已经没有心力了,提不起劲反驳池野,应了好,说抽空会送到,挂了电话,打开房间的主灯,真的认认真真开始给池野找东西。
方盈以前的物品,诸如用过的文具、课本,叶春芳都没扔,卖了房子后也没将这视为没有用只会占地方的垃圾,而是整理好,分门别类摆在了书架的不同位置上,有一阵子,方盈攒着一大把用过的黑色水笔芯,班上流行收集用完的笔芯,那一把把的,都被放在抽屉里,现在方盈看到想到冒冒失失又随大流的青春岁月,还会会心一笑。
池野第一个全国冠军的奖杯是全国锦标赛男子双打的冠军,方盈记得很清楚,奖杯被池野献宝似的交给了她,方盈鬼使神差没拒绝,默许了他不断的靠近。
奖杯上没落一点灰,方盈触碰到这金属制品,入手一片冰凉,没有生锈,依旧光可鉴人,照出了方盈的脸。
她摸了摸奖杯,不小心留下指纹后又认真地拿湿巾擦去。
奖杯不变,和它的主人池野保持了相同的秉性,方盈无奈又自嘲地弯了弯嘴角,她都有点嫉妒了,为什么有的人可以喜怒由心,有能力做出不被外界干预的选择呢。能这么恣意自在地活到八十岁,真是一种太让她眼红的人。
这场全锦赛正好在成都举办,开赛前很久,池野便旁敲侧击地问过,她会不会来观赛,送了位置最好的前排票:
“方盈,我看了比赛的日程,唔,工作日你要上课,可是有两天是在周六日的,你会过来看我打球吗?你老觉得我不靠谱,纯粹是因为没见过我另外一面。”
方盈只烦恼于跟不上的课程节奏,以及铺天盖地的作业:
“不看谢谢。体育馆太远了,在郊区,一来一回去一趟那我不用写作业了。你不知道我们学校有多变态,每个周末布置的作业抄都抄不完,那些月考门门满分的神人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呢?是不是地球online有挂啊,都不告诉我。”
方盈始终清楚,他们的生活不在一个节奏上,也许,会因为美好的青春期,心头产生了绮思,但幻想泡泡会很快破灭掉,因为高中生的方盈是个纯恨战士,恨恨恨,恨学习永远不费劲考完试却凡尔赛说没考好的尖子生,恨池野、楚归镝这类不用死命学习的运动员,恨脑子今天学了明天忘不怎么顶用。
池野是放羊的,她是砍柴的,静静交汇过,不代表为了要给池野的璀璨人生鼓掌喝彩搭上她自己的人生。她也一向不支持华风夏对楚归镝的痴迷,楚归镝家是住成都最贵的别墅区的,最差有省队的编制保底,华风夏那么欢欣鼓舞地给楚归镝当npc,实在没有必要。
而后,为了支持全民体育事业,市里给各大中小学送了门票,安排了集体观赛的活动,池野察看到方盈的学校也在其中,龇牙笑了:
“嘿嘿,人算不如天算,你还是要来看我比赛的。记得给我加油!我一定会听见。”
方盈拽拽的,有一点新奇和喜悦,会为了朋友登上大赛开心,却拼命地保持无动于衷:
“你别高兴得太早,看我心情吧,有那个时间,我很可能在家里补觉。服了,读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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