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2/2)

“我家祖上三代都是捕快，我也继承了我爸的衣钵，当了一名捕快。宁州是个小地方，我爹不甘心一辈就这么窝在宁州。适逢大理寺招贤纳能，我爹就带着我来到安，想在大理寺谋个职务，却被人扫地门、颜面尽失。回到宁州，我爹铩羽而归的消息传遍了宁州，害得我们两人受尽冷，连都抬不起来。自此过后，我爹意气消沉，经常借酒消愁，苟延残了八年，我爹喝酒喝死了。临死之前，他抓着我的手，嘴里念念有词。没人能听清他在说什么，只有我心里明白，他还一直记着大理寺烙在他上的耻辱。我爹死后，我也就失去了留在宁州的勇气，我无分文，一个人摸爬打、历尽磨难到了洛。在洛，乔老爷看中了我的手，我也无法拒绝他开的薪厚禄，就这样，我跟着乔老爷重新回到了这个曾令我和我爹万劫不复的安城。正是因为安，我更加斗志昂扬，我勤勤恳恳、任劳任怨，一步一步爬到今天这个地位。不久的将来，我就能摇一变，从受恩的人变成施恩的人，红儿就不应该咄咄人，为什么她就不能谅我呢？为什么她要拉我？我不能坐以待毙，只有先发制人才能心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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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明明有机会理掉这两样证据，为什么留着？烧了它们不是一了百了吗？”

耳。恶骂不止的何勇见到张呈上的证据——带血的木工手和外衣——颓然地倒在地上，如一坨烂泥般消。

“你利用常人先为主的观念制造假象，试图联系两个命案，想法很明，可是这一切得太刻意了。即便如此，能将你定罪的机会还是微乎其微的，为什么你还要杀害郭昌明？”

何勇歇斯底里地狂笑划破室的沉默，喃喃：“天亡我也，只要今天能够蒙混过关，你们本找不到证据定罪，是我运气不好，我认了。”

“虚荣心，拿着对自己不力的证据在大理寺自命不凡的衙差面前逍遥自在，对我而言可是大有意义。”何勇仰天大笑，声音格外刺耳。

“都是她自找的，若不是她总着我娶她，我也不至于到这一步。那晚，我喝得微醺，撑着去巡夜。我第一个发现了尸，一酒也醒了，当时夜人静，我还有些不知所措。直到看到那颗带血的石，我心生一计，把石藏了起来。当天晚上，我彻夜未眠，就等着别人发现尸。青儿发现尸后，我是在她之后第一个到达案发现场的，保护现场、知会老爷、亲自报案，既是为了自证清白，也是为了把凶藏到乔家之外。事展得很顺利。打铁就要趁。乔诚蒙冤狱，大理寺自以为抓住真凶，而撤离乔家。大好时机，简直就是诱使我杀人灭。当晚夜，我邀了红儿到书塾碰面，我提前躲在书塾，等红儿一到就能神不知鬼不觉地靠近她，一击毙命，为防万一，我还多敲了一。我以为官府会将两件命案并案调查，没成想你从中作梗，非要拖乔诚。要是这样查去，我和红儿的关系迟早会浮面，我可不能就此前功尽弃。我想起了郭昌明和巫洁的私，决定利用这个秘密，制造郭昌明不堪重负，上吊自杀的假象。人算不如天算，孙国权率先发现尸还去报了官，可我还是有机会的，只要官府当场认定郭昌明自杀，暂时撤离乔家，我就有足够的时间毁灭证据。都是你——”何勇冲着莫柠龇牙咧嘴，双目冲红。

“为什么？”贾亭亭冲上前揪住何勇的衣领质问。

“莫公这么厉害，不妨说说看。”

“为什么？难不是你刻意设的局吗？故意让大理寺验尸官亲自来到乔家，说有两个凶手的推测。你们有这样的想法，对我而言是很危险的，我怎么可能置事外？郭昌明运气不好，让我目睹了他和巫洁的。不他是不是凶手，他无疑是我最好的替死鬼。何况他还亲自送上门来，我岂能辜负大好时机？醉他之后，我和赵毅一同送他回房，也是为了确认他没有装醉。之后，我和赵毅一起离开，还故意和他闲聊几句，免得他第二天意识模糊，忘记了我和他是一同离开郭昌明房间的。赵毅一回房，我很快又溜了郭昌明房间，直接就从门去。当时他醉得不省人事，这简直就是天赐良机。把他挂上横梁真可谓是轻而易举。我把现场布置成上吊自杀的假象，完全合合理，却没想到败在一个死前挣不挣扎的低级错误上面。功亏一篑。不过我不后悔。”

“大理寺跟你有什么纠缠？”

“因为巫洁跟表小说的话是真的，你和红儿暗通款曲。你为了乔老爷承诺于你的店铺而起了杀心。可叹红儿痴心错付，临死前都还着与你相守相依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