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髓(2/3)

“你也不想我这只手好，对吗？”

“他同意有什么用？你是我女儿！你要去哪里不去哪里，都必须通过我的同意！”

“你想通过我得到爸的愧疚，然后你们重归于好，对吗？”温什言继续说，一字一句，“我又错了什么？”

温什言抬起左手，手腕纤细，肤很白，能看见淡青的血，手腕在治疗，是姝景带她去香港私人医院那次，现在还能看得见些红。

姝景站在原地，也有一丝被拆解恐慌，她说：“你什么都不懂。”

温什言坐直，看向她。

她停顿，没想过自己会亲自撕开这份恶劣，她觉得那时的自己太过幼稚。

这话太狠，但扎不到她姝景，这个对待任何人都淡漠的女人，怎么会因为自己女儿的三言两语而代一切呢。

“你忘了他怎么对你的？”姝景换了一个角度去说，“关了你一个月，你的手——”

声音里压着火。

这是这几年来，第一次当她面叫这个字。

“爸同意了。”温什言重复一次。

姝景盯着她，微微起伏，有那么一瞬间，温什言以为她会失控，会摔东西，但很快，她稳住了。

“没什么意思？”姝景往前走两步，停在沙发前，居临地看着她，“我不会同意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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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了？你想说的都说了，那么好，温什言，我今天放你离开，以后都不要再让我见到你。”

“但你没有，我那么恶劣地伤害自己，只是想找回温希言曾经得到过的那神，然后我发现，那些都是假的，你睛里没有寻常母亲看孩的神，你只是在透过我，看他。”

姝景的瞳孔微微收缩，移开目光，忽视前她抬起的手腕。

“温什言！”

“那两周，是我的主意，”她低眸看了温什言的手腕，然后笑一，继续，“至于后来我带你

姝景不说话，皱着眉，看着她。

这个称呼让姝景一怔。

“爸关了我两周。剩的两周为一个月，是你安排的，对吗？”

“你带我去检查的第一次，是我撒谎让医生不要好好治，说治不好。”

“爸同意了。”

空气凝固了。

“妈。”温什言打断她。

她顿了顿，嘴角弯了弯，她看着姝景的睛，那双漂亮，明，却从来没有为她柔的睛。

石地面上，咔嗒咔嗒，步步都带重量。

温什言抬起，神里看不到别的东西，太冷静，太冷静。

“我什么都不懂。”温什言站起来，几乎与姝景平齐，“所以我用了数不清的时间，去懂了一个理，有些人，生来就不得到，比如我，比如你。”

“你故意的？”姝景走来，门在后自动合上，她站在客厅中央，背光，影拉得很，“过我跟他说，什么意思？”

她环着双臂，刚开始的那愤怒已被削平。

“没什么意思。”温什言语气平淡。

时过境迁，真相剥开时竟然不痛，只是冷，冷到骨髓里。

“我那时候以为，如果我伤得重一，如果你觉得我可能落终残疾，你就会多看我几，会问我痛不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