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法感受(4/4)

他想到了那个纸团，纸团上的字迹很像温什言，但仔细看，其实有些细微的差别，笔画的转折不够畅，有些字母的连笔方式也不是她的习惯，但如果是在短时间模仿，并且刻意写了很多遍呢？

杜柏司忽然明白了。

温什言早就知安六薇要什么，或者说，她给了安六薇一个机会，一个陷害她的机会，在那天，她主动找了安六薇述题，她故意暴自己的英语平，故意让安六薇知她最近在学什么，然后等着安六薇手。

而她自己，准备了另一张纸团，一张真正属于她的，写着更平容的纸团。

那张纸团被她藏起来了，如果被发现，就能证明她的清白，证明安六薇在诬陷她。

但她没有让那张纸团被发现。

因为她要的不是清白，而是一个机会。

一个让杜柏司不得不介的机会，一个让他不得不站在她这边的机会，一个让他因为心疼或者别的什么绪，而多留在香港几天的机会。

她用她自己的名声，了一个赌注。

赌杜柏司会不会信她，会不会帮她。

想到这里，杜柏司几乎要笑来了，不是嘲讽的笑，而是觉得这个姑娘有些天赋，有些属于冧圪的天赋，这个女孩，这个只有十八岁的女孩，心思得像个无底，手段狠得连自己都不放过。

而他，竟然觉得很有意思。

所以当温什言在琴房里问他是不是来兴师问罪时，他说了那句“我对你作不作弊不兴趣”。

那是真话。

他确实不兴趣，因为从一开始，他就知她没作弊。

他兴趣的是，她接来要怎么。

所以他激她，用那近乎冷漠的语气，说“你作弊了”。

他想看看，她会不会崩溃，会不会辩解，会不会哭着求他相信她。

但她没有。

她连睛都没有红，只是倔地瞪着他，说：“我有什么必要作弊？”

那一刻，杜柏司心里某个地方被轻轻动了一，很轻微，像她不久前，喜哭的那几次，泪悄无声息的砸杜柏司的脑海，那涟漪却一圈圈扩散开来，久久不散。

他帮了她。

不是因为她需要帮助，而是因为他想帮。

他去找了张老，请他给温什言一个单独测试的机会，张老一开始不同意，觉得这不合规矩。

最后杜柏司动用家族和北京残留的人，给她取得了一个机会。

测试很顺利，温什言的成绩好得超所有人的预期，张老看着试卷，脸上的表从严肃转为欣，最后变成了赞赏。

“她是个好苗。”张老说，“你真的准备走了？”

他知，张老看来什么。

杜柏司笑了笑，没接话。

所以，他知，一开始就知，但这件事，不允许第四个人知。